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第415期:小独脚贼   

 

 

 

 

 

 

文: 佩珊阿姨    图:小羚阿姨

 

  二战期间日本军来到砂拉越。他们恐怕缺糧,尤其是肉食,会使军人失去战斗力,就从爪哇岛带了许多爪哇蜗牛,抛入砂拉越雨林中。

 

  当时的砂拉越根本无力抗拒日本的侵略。人们都退到乡野去生活。联军战败了日军,三年八个月后,人们再次回到日常生活。

 

  可是日本军留下的蜗牛并没有撤退。它们繁殖快速。在绿被浓密的砂拉越雨林,生生不息 ,在三年多的时间里爪哇蜗牛就充满了砂拉越的森林、田野。

 

  这可害苦了农民。无论撒什么种子,只要种子一发芽,蜗牛就啃个清光。无论插什么秧苗,也逃不过蜗牛的利咀。二战前,农民种什么收什么,如今种什么,丢什么,什么也收不成。

  

无论撒什么种子,只要种子一发芽,蜗牛就啃个清光。

  蜗牛虽只得一条腿,虽然行动缓慢,咀小小,因为繁殖快速,它们数量极多,一夜之间就可以啃光整个菜园。

 

捉不完灭不了

 

  它们昼伏夜出。白天匿藏在草丛中,夜间活动。菜叶,菜梗,渣滓无存。连木瓜树也有本事爬上去,啃得整个木瓜消失无踨。

 

  农民撒草木灰,盐巴,蜗牛药。当这些物质性能一消,它们又捲土重来,而这,要不了三两天。

 

  个头小小,威胁可大得很。

 

  农民只好夜里点灯活抓。有时一夜可抓的蜗牛五六百只,数量吓人。有些土著就把它们当作额外肉食:爆炒蜗牛,烤蜗牛,炖蜗牛汤,白灼蜗牛,酿蜗牛,什至用咖喱煮蜗牛…

 

  华人一般不敢吃蜗牛,有人拿它们来喂家禽。

 

  在砂拉越的巴里奧高原,原本也没有蜗牛。那里的温带水果如苹果与梨,红、黑糯米和红、白粳米很出名。有一年不晓得是谁,带进外地的农产品,上头附着一只小蜗牛 。     

  

  这只小蜗牛竟然给高原带来灾难性的祸害。

 

  蜗牛可以无性繁殖。那只蜗牛被带去巴里奥前身上应该是已经有卵了。

 

  卵孵成小蜗牛,小蜗牛在高原繁殖起来,数量惊人。起初没人注意 。 蜗牛入侵稻田,造成祸害:那一年,巴里奥稻米欠收。

 

  农民求助农业部。农业部官员与农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消灭蜗牛的法子:喷洒农药,人手抓都对付不了繁殖力超强的蜗牛。而且农药伤害了有机种植的稻米品质,也破坏土地,让耕地变酸,连有益的蚯蚓也消灭了。

 

  后来有个小孩把抓来的蜗牛丢给他家的鸭子吃。鸭子非常喜欢吃 ,还走到稻田里,探头用扁嘴巴到田沟里找蜗牛吃。

 

  农业部官员一看”行呀!鸭子治蜗牛!”。

鸭子走到稻田里,探头用扁嘴巴到田沟里找蜗牛吃。

 

  农业部官员也听说,在南非西南部的斯泰伦博斯,有个葡萄园养了1000只印度跑鸭,专门清除啃吃葡萄新芽的蜗牛,很有效。

 

  有先例可依,他们也引进一千只鸭子代替农药及人工抓蜗牛。不久蜗牛祸害终于解决。从此稻田养鸭子成了另一个景色,也是巴里奥人的另一个收益。

 

 

【店小妹有话说】  佩珊阿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只小小独脚贼可以让整个区域稻米歉收。

 

  上世纪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美国的嬉皮士吸食大麻,这个风气席卷全球,而且发展成各式各样的毒品,如今几乎没有国家不受影响。

 

  很多瘾君子,并非从吸毒开始,而是从接受朋友赠送的一根烟开始。少年人以为自己不会上瘾,就试着吸朋友递来的一根烟,结果终生不能脱烟瘾,甚至进一步吸毒。

 

  小小的一根烟,就如小小的独脚贼,烟瘾毒瘾从此驱之不去,祸害不小。

 

  同样好的榜样也会带来影响。长辈有好的示范,晚辈虽然不一定会学,但总会有影响。

 

  我认识两位小朋友,一在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一在大马:

 

  在加州,身为大马华裔的母亲,在孩子一出生就与她说华语。虽然她的周围环境里,除母亲以外并没会说华语的人。 在没有学习华语的环境下,除了英语她竟能说一口流利的华语。

 

  另一个,一位华裔祖父从孙女九个月大,就以规范的英语与她说话。周围也无说英语的人,而四岁的她除了母语,也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

 

  两位天南地北的小朋友学语言如此,做学问,也应该如此。千万不要小看“小小”的影响。

 

  老人家说:“不以恶小而为之 ,不以善小而不为”一点也不错。

 

 

 

 

【鹅大妈营养点心】

事情不是那么平面

 

如果你问我在苍蝇、蚊子、蟑螂、白蚁里,最怕的是那一种?我想应该是白蚁。前三样都会传染疾病,严重可致命。至于白蚁,是让一间屋子在不知不觉中“生病”,柱头给啃得中空了,屋子塌下来。而且它们的繁殖力超强,又是“地下组织”,一切暗中进行。

 

许多人都以为要潮湿才会长白蚁,事实上据说白蚁很像古罗马人一样,擅于逐水道,只要找到水源便会巧夺天工地筑起水道来,并在水道中分泌高浓度蚁酸,以很高的渗透压保持湿度,然后觅地筑城大量繁殖。

 

最恐怖的是,这水道如筑于配电管内,高浓度蚁酸会分解电线的绝缘包覆,造成电线短路走火。还有,发现白蚁时,喷洒杀虫剂只能杀死你看到的部分,今天杀它100只,明天它再长1000只,永远杀不完。

 

这时只好寻求专业协助。“屋子病了”不是小事,费用很贵。但从网上看到有人无意中发现白蚁竟然爱吃香蕉,于是找了根香蕉,先连皮切块再用调理机打成泥,然后拌入大约5-10公克的硼酸(不是硼砂)搅匀。 然后,再次翻开发现白蚁处的园土,并多挖二、三处成壕沟状,将香蕉泥倒入,覆土。白蚁吃了硼酸,硼酸无毒,不会立刻死掉,但会带回蚁穴,或蚁穴尚未形成,也会到处沾染,凡蚁、蟑…… 等六足类,只要沾到硼酸,不数日就会断手断足。市售之蟑、蚁诱饵便是以硼酸调制而成。大约一周后,这一群白蚁便暂时被消灭了,但不知它们什么时候东山再起……

 

这连听起来都很喘,但是,且慢,我们再来看看有关白蚁的另一些资料:

 

白蚁会培殖鸡肉丝菇作为重要的粮食!啊!我们人类也喜欢吃鸡肉丝菇啊!

 

白蚁“种植鸡肉丝菇”的历史,迄今已不知有几千万年,但万灵的人类,以最新科技与穷近百年的时间,卻尚未能解开其“栽培技術”之谜。这些像蝗虫一样杀伤力的生物,何不一举歼灭,一了百了?但灭完了白蚁,岂不是也灭掉了鸡肉丝菇?

 

想想蜗牛可恶,但它是鸭子的上佳食物……世事真不是那么平面的。念生物的人望着这些景象,说:“哦!食物链!”——那是互相依存,环环相扣的一个关系。

 

念神学的人大概要打开<约伯记>,像约伯对神那样说:“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谁能透解世上万物万事?谁又能靠自己有限的智慧对各种事物妄下结论?

 

  写小说的人于是在这种错综复杂里努力经营,离奇也曲折;学辅导的人说:“这岂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生存关系吗?”于是他也在种种纠缠里忙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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