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临终关怀,一路走来(24.09.17)

报道:怡倩

 

  适逢东运会篮球比赛,大马MABA篮总体育馆早早塞满了人,而斜对面的吉隆坡福音堂,日落灯亮,也三三两两迎来了车子,与步行而至的人们。没有篮总传来如雷的欢呼热闹,入夜的教堂只有轻轻的脚步,一前一后,白纸上色般把长椅填满五颜六色,上面坐着年轻的生命、年老的生命,静静地等待是夜讲座开始——2017年8月26日,晚上8时,我们听一场关乎生命的信息——“临终关怀·一路走来”。  

  约莫3个月前,这里刚办过临终关怀工作坊,而今日仍座无虚席,“临终”课题为众所关切,可见一斑。讲座由方成立的“信望爱安宁疗护”主办,西马华福会及文桥传播中心协办;并由卓光汉长老主持开幕,他欢迎大家出席,又一一介绍讲员。主题讲员陈翠芬医生有多年安宁疗护经验,她先给会众厘清一些概念——“临终关怀”(Hospice)多是社区服务的用词;医学专业上则惯称“安宁疗护”(Palliative Care)。

  马来西亚人口逾3千万,老龄化像停不下来的跑车,跑道夹杂我们不愿面对的“人的无助与软弱”,无法逆龄地失去岁数,无法抵抗地受病菌侵害,癌症患者攀升,然后,病人不受控制地消瘦,在喘息与痛苦中离开世界。情景如此,我们周遭都是,像陈医生播放一则非洲乌干达的短片,里头一位女士剖白,自己的父亲痛苦地离开人世,他们来不及,没时间,父亲就走了。有时,安宁疗护关切的,不止病人而已,家属一样需要安慰。

 

临终关怀的迷思

 

 

左起:关亚珍传道、吴汶芳医生、陈翠芬医生、张莉娟姐妹。

      安宁疗护缘来已久,而近期较为人重视。华人常有难以跨越的迷思,我们爱家人心切,杜绝一切“不吉祥”、“衰”的念头。以“临终”关怀名义探访病人,家属却闻“终”色变,仿如死刑判下。又有的人以为安宁护疗不过是几句温柔安慰,或者呵护,对垂死的病人有何作用?也有病人断定生命最后定是痛苦,别无他法……若然我们能更客观地探讨“安宁疗护”,我们的忧惧也就减少几分了。

  陈医生说,身为照顾者,我们可以予以心理支持,也能以实际方式,如经济支助病人。另外,医者或护士则能提供专业的疼痛或症状管理方法,成为病人与照顾者之间的联络人,甚至协助垂死病人预备死亡、面对死亡。及至病人“走”了,继续关心与跟进悲伤的家属。

  安宁疗护能透过几方面帮助病人,即身体方面:如病人呼吸困难、疼痛、呕吐等;情绪方面:病人焦虑、哀伤等;灵性方面:如病人经常自问“为何是我?”、“接下来能怎么做?”等;以及社交方面:如病人卧床越久,可能渐渐失去朋友、亲戚。因此,安宁疗护并非一般人所想,他们的脚步不是死亡叩门的声音,而是关切与问暖的跫音。

  从医多年,许多家属问陈医生,如何知道病人快不行了?她说一般可观察如下:病人尿量减少、四肢冰冷斑驳、呼吸困难、精神错乱等。若病人已“走”,则可从呼吸停止(5分钟后,把小镜子放在病人鼻孔前,如无蒸气即身亡)、身体冰冷、屎尿失禁等查看。她也提醒,家人死亡时,不必忌讳让孩童参加葬礼,反之,孩童能藉此学习处理哀伤。

 

病人的“方舟”

 

听众聚精会神聆听讲座。

  安宁疗护简介以后,关亚珍传道、张莉娟姐妹、吴汶芳医生主持论坛分享。关传道是方舟修养中心的探访部主任,她历经两名至亲患癌病逝,感触良多,这些经历让她在往后的安宁疗护事工上,更能体会病人、家属的需要。

  方舟休养中心提供住院的癌末病人整全专业的照顾,也提供较类似居家环境的地方,让拮据贫困的病人能安舒疗养,且不收费。

  方舟提倡“生生世世”的安宁疗护概念(即为‘三三四四’的谐音,是为方便理解、记忆而取的名字),关传道解释,第一“生”涵盖三种“善”:善生、善终与善别;第二“生”则指三种“平安”:身体平安、心理平安及灵性平安;第一“世”,即“四全照顾”:全人照顾、全家照顾、全程照顾及全队照顾;第二“世”即“四道人生”:道谢、道爱、道歉及道别——此“生生世世”口诀,扼要地说明了方舟安宁疗护理念。

 

喜乐,因深信上帝掌管一切

 

  张莉娟姐妹曾受训英国,40年的护士经验让她处理安宁疗护个案更加得心应手。“死亡”在她而言,不是那么可怕,反之,她安然应对。照顾末期病人,她从不心思灰暗、绝望,她晓得这是上帝赐下的机会,她愿意带着喜乐的心,照顾、帮助病人们,有尊严地离开世界。

  她甚至曾为病人模拟葬礼,让病人预见自己将如何“走过”这最后一段在世的旅程。她也鼓励、安慰我们,若无法帮助临终的病人,不必太沮丧,对基督教而言,我们深信上帝掌管一切。

 

你知道吗?病人可以“有尊严地离世”

 

  论坛分享尾声,吴医生为讲座与分享总结。吴医生去年在马大医药中心临终病房实习长达半年,目前在柔佛昔加末医院服务。她强调,安宁疗护需提倡、不断提倡。她遇着许多病人、家属,甚至医务人员,都不清楚病人其实能选择有“尊严地离世”。而过去一年,她察觉许多安宁疗护的义工都曾切身照顾临终的家人,这些经验让他们懂得如何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

陈忠登医生为大会总结。

  吴医生也说,安宁疗护促成的成果之一便是“资源回流与分享”。不少家属在病人去世后,无私捐赠用不着的医疗器具、轮椅、病床等,让许多贫穷陷困的病人受惠。她恳切呼吁大家,尤其基督徒,能回应安宁疗护事工,将之推广,须知关怀如此,也是福音桥梁,让基督耶稣的爱传扬开来。

 

  最后,拿督陈忠登教授为大会总结。9月30日,信望爱安宁疗护将再办培训课程,他呼吁有兴趣者踊跃参加,详情可联系吴汶芳医生(016-7762081)。届时,张莉娟姐妹及吴汶芳医生将提及“安宁疗护与沟通技巧”、“如何在家护理”、“临终的进食,补液与营养课题”、“如何应付安宁疗护常见的身体状况”、“安宁疗护与道德伦理”等。

  人生之路,是越走越长,亦是越走越短,我们都明了这点。入夜的吉隆坡流光溢彩,灯火齐明,大家踏着月光散去,知道夜晚并不全然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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