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第427期:绑“焦瓦”的学童  


 

 

 

 

 

 

 

 

文:佩珊阿姨   图:阿米姐姐

 

  星期五下午,一群小孩从学校的宿舍徒步回家。他们是一群加拉必原住民小孩 。学校离开他们的长屋有七八个小时的行程,当天下午一点半放了学,他们匆匆吃了午饭,两点半左右后就上路。

 

  个个孩童都欢天喜地回家。 最小的七八岁最大的十二三岁。有些家长怕孩子太小,上个学要穿山越岭,就延迟他们的入学年龄,甚至到九岁才入学的也有。

 

  他们走在热带雨林的羊肠小径上,身上没有衣服,唯一的布料,就是土话叫做“焦瓦”的遮羞布。那是一个长长的布条,包住胯下,再打横在腰间缠住 成为丁字形的活动裤子。年纪大的还要背着煮饭吃的家伙,铁锅和铲子,人人身上都有一把刀子。

 

  孩童们唱着儿歌,嬉闹着往回家的路走。到傍晚时分,他们经过一座长屋,就在长屋借宿。每户长屋人家就给他们一些米,让他们自己煮来吃。

 

  这里的原住民有接待客旅的传统。如果不是孩童数目众多,长屋居民把饭摆开,就大家一起吃;过路的孩童很多,长屋居民就给米粮让过路客自理。

 

  孩童们有些就在长屋旁的河边搭起三脚架子,有些淘米,有些就地采野菜。煮起晚餐来了。野菜里只有汤与盐巴。晚饭弄好了,大孩子带着他们一起祷告谢饭,孩童唏哩呼噜的吃喝起来。

 

  不久,孩童们在这座长屋的厅子里,参加居民的晚上聚会。女传道带领祷告,讲经后,居民们与借宿的孩童就睡了,睡在长屋的厅里。

 

  清晨四点钟,长屋传来“邦邦邦”的敲击声。是这家长屋清晨崇拜时间到了,40分钟后大家散去,各回己家做饭,吃饭过后就到田地里去工作。

 

  用过早饭的孩童们几乎是用奔跑的速度往自己的长屋方向而去。  途中有些孩童脱下自己的“焦瓦”,跳到河中游泳凉快凉快。之后缠上“焦瓦”又上路,回到家中已是周六中午。

 

  其中一个孩童名叫罗伯家朗,有次他偷偷的把同伴们的“焦瓦”抱走。小同伴们戏水后发现每个人的“焦瓦”不翼而飞,遍寻不获,只好光着屁股回家,这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笑话。

 

 

 

 

学校设备超级简陋

 

  在家中 他们或帮忙父母,或嬉耍,仅仅在家睡一个晚上。第二天,上教堂崇拜后,他们又要往学校的方向走了——这回因为早出发就不借宿了,一直走到学校。到学校也要傍晚六七点钟。

 

  孩童每周徒步往返学校与家,长达六年小学,每个学童徒步的行程可达十万公里。

       

  学校里都有些什么设备呢?班上除了黑板,就是用五片正方形木板钉成的木箱子。老师讲课时,木箱子是板凳,做作业时,学童趴在地上,木箱子就是写字台。

 

  上美术课时,水彩颜料都是学生自己弄的:绿叶的汁液,是绿颜料,黄红泥巴是黄红的颜料 等等。手工课就用河边的粘土捏成各种各样的模型。写字时如果教育部的书写工具如簿子与铅笔补给不上,学童就在沙盘上写作业;运输费昂贵 ,课本与文具都得来不易,老师的粉笔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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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1950年代北砂拉越巴里奥小学孩童的“上学记”。那时是英殖民统治时代,长屋居民都不很多,寄宿小学就建在好几座长屋当中。当时没路也没车,许多孩童只好用两只脚走路到学校;住宿是或全免或自付;每个孩童每个月也需从家里带米到学校,由舍监负责安排伙食。

 

  到了今天,砂拉越与马来亚联邦合组马来西亚以后,情况有改变吗?

 

  有,“焦瓦”不见了。换之的是学校发给的校服。但孩童们自己用河水洗涤,白校衣变灰黄。孩童们的伙食有进步吗?如果伙食承包商与工作人员不干捞的话,他们还算是有正常的伙食。

 

还是要走上一两个小时

 

 

  有些地方增建了学校。但,不是每个地方都有。所以原住民学童大多还是要长途跋涉徒步上学。         

 

  今天没了“焦瓦”,他们又有什么呢?        

 

  森林里还是没有道路。加央族,加拉必族,伦巴望族的孩童好一些,他们住在长屋,父母比较注重教育,所以大多有上学。周末回家的路程也比较近,徒步大约一两个小时。

 

  而从前是游牧民族的不南族与普南族,砂拉越政府有建造长屋让他们定居,也教导他们种植与养殖家禽。不过当中还是有小部分不肯定居的,仍然留在森林里过游牧生活。他们的孩童就没上学。

 

  至于已经定居的不南族与普南族的孩童,由于家还是很远,有些一二年级的孩童因路途遥远,不耐跋涉,辍学的还是很多。

 

 

 

【哎呀艇长有话说】
一则北砂拉越来邮

 

  话说“小活力002号”9月2日启航,正往北走,这时风平浪静,算是顺风。哎呀艇长打开电邮一看,远在北砂拉越美里的佩珊来了一则稿,另加一封信。

 

  哎呀艇长曾对佩珊说,我们的“小活力号”一时还航行不到你们那儿,不过你就在那个码头驻镇,有天我们可能会到,暂时你就写了寄来,我们在艇上发稿就是。

 

  佩珊坐言起行,于是故事从陆地寄到水上。

 

  以下是她的信:

 

  “…………

 

  去年圣诞节前夕,一个同学来探望在美里工作的儿子,找人打听我的消息。碰巧问到我的同学,从此有了联系。

 

  今年8月29日,我的两个同班同学,远从在南砂古晋驾车来北砂的美里找我,他们的丈夫给他们护航,沿着新衔接的泛婆罗洲大道,千里迢迢来找老同学。

 

  39年没见过,也音讯全无。当年砂拉越陆路不通,若不坐飞机,就得坐船。

 

  1979年,由于教育部怕学生投诉。师训学院毕业典礼的当夜,十二时才由班主任发给我们派遣通知书。收到信,不到一个钟,发电机就关了。整个学院黑麻麻的,不知有没人敢到宿舍外找人。学院位于民丹莪,当年是共产区。

 

 同班同学彼此不知被分派到哪里。

 

  第二天,除了早餐,学院不再供给三餐,宿舍也关闭,办公室也无人。

 

  在大礼堂,闹哄哄的700多人,很难找到同班同学,匆匆的,大家上了公共汽车,就走了。从此音讯全无。而我匆匆的到码头赶到诗巫坐飞机回美里的家。

 

  由于路不通,除了同区的同学就再也没有消息。而班上我是唯一的北砂人。”

 

  很难想象那种像古代小说样的情节,同住一国,也不是战乱,却一别即天涯。

 

下一站追踪:

 

小朋友,你们看,这些是什么?好像是…一些碗碟的碎片?

 

对了!这些碎片里可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哦!

 

下星期六〈小活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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