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为我们而生(24.12.17)      

文:道浅

 

因有一婴孩为我们而生;

有一子赐给我们。

政权必担在他的肩头上;

他名称为“奇妙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

 

又是盼望又危险

 

  最近看了电影《银翼杀手2049》。30多年前某公司的复制人(经生物工程加工的人类)生产因出错而喊停,所有复制人都去除记忆作废,少数漏网之鱼选择躲藏和逃走。公司派出银翼杀手,专找在逃者,使他们“退休”。

  K就是一名特种杀手。K来到一个农场,问了农夫默顿几句,对方的复制人身份爆光。默顿说了一句:“因为你没有看过奇迹。”K先下手为强,几下枪声,他应声倒地。K也未免太急了,没有听完对方还要说的话。

  后来,K发现了地底下藏着女尸,是复制人,化验结果是难产而死!过去被认为不可能,如今不安的事实浮出水面:有一复制人婴孩!

  这来历特殊又神秘的婴孩,自然成了K的下一个猎杀对象,全片由这点发展下去……

  对一般家庭来说,一个婴孩诞生理当是带来喜悦的新生命。来历特殊的婴孩实在身不由己,也许要背负人类权力斗争沉重无比的包袱;对既得利益的掌权者,它更代表变动、威胁——都不是好消息。

 

有一婴孩

 

  很少有一首合唱曲那么活泼地表现诞生的喜悦,透露对生命奇迹的惊奇,欢欣却又不失庄重。这是韩德尔的《弥赛亚》中的For unto us a child is born。由于不只从光碟听过《弥赛亚》,也参加诗班献唱过,对此曲就多了些印象。

  乐曲以阳光的G大调开始,短短的弦乐断奏营造活泼的气氛,然后连串的十六分音符短又快,流畅起伏,如一种扎实的喜悦,香气般蔓延开来。首先开唱的是女高音:“For unto us a child is born!”韩德尔把下一句分开,先唱Unto us,几个弦乐音符后才唱A son is given,如此突出us(我们)。女高音部的纯净音色可代表天上的事或天堂,贴切显明这子乃上天所赐。

  此曲有一特点,各声部轮次以长串的十六分音符唱born一个字,且是活泼悠扬,节节升高的音符,那婴孩的生不是历史中的一点,而是开创历史新局面的事。韩德尔似有意要听众收到信息——神主动要给,这婴孩与你我都有关系!

  曲中也有阳刚的男高音宣告:And the government shall be upon his shoulder,shoul足足拉完四拍,才以der两拍结束。全是带点音符,是“嗒 – –  嗒嗒 – – 嗒”的节奏,一种意喻王者的写法。记得诗班排练时,男高音就被指挥讲了几次,直到我们给足那六拍的“肩头”——那乐曲里超阔的“肩头”,要不打折扣地表达。那可不是寻常的肩头!

 

到埃及避难

 

  政权必担在他的肩头上,明指那婴孩有一天会成为统治者,做王。难怪希律王听到他降生的消息,大感威胁,欲除之而后快。天使向为父的约瑟显现,要他带孩子和母亲逃去埃及避难。不久,伯利恒果然传出许多两岁以内小孩被杀的消息……

  这首极动听的合唱曲却是诗班员的特殊挑战。在曲的初段,各声部是这里一句,那里一段,间距大,要等许多小节后才唱下一句。诗班员不是机器,等久了难免专注松懈,结果轮到某声部该进却没进,摆冷场,空让钢琴伴奏带过。事后诗班员面面相觑:好像漏了一段?“你们什么时候才进来?!”指挥好几次按捺不住。指挥还要与各声部着实拉扯,才真正做到一句不漏。大家知难而进,在听其他声部时老老实实用食指逐小节移下去,直追踪到自己的分句,按时进来!四声部都十分专注,不错过任何分句,乐曲就如汤熬得够火候,透出美不胜收的妙韵和整体效果。

  在And his name shall be called的音句后,全曲来到首个高潮,四声汇成大声:Wonderful,Counsellor,The mighty God, The everlasting Father, the Prince of Peace,都是对那婴孩的预言,经过四百年后实现。弦乐以高音域的三度音伴奏荡漾,如天上来的圣光把那几个字照得熠熠生辉。

 

所有预言都开花结果

 

  全曲大体上是将完整的歌词唱四次,第一次多以各声部轮次唱,有较疏的空间感;第二和第三次旋律有发展,声部的调配和组合有变化,声部的重叠也愈见紧凑,增添色彩。第四次合唱厚度最大,有一段女声两部合唱的十六分音符,以56个音符唱Born!最后一段所有声部如三军用命,百川归海,和声既复杂又丰富,犹如一段极细密又精致的织体,令听众“耳”不暇给,知道极妙却说不出来!如此设计似乎有意表现婴孩的诞生,继而长大成人,直至所有预言都开花结果!

  他是怎样的王?是战利品和俘虏无数的凯旋君王?是草菅人命的嗜血暴君?是好大喜功、劳民伤财的昏君?他的奇妙打破一切有关王的既定概念。他确实是王,却是心中王,以爱治理人心,非以军兵强权。这位王,实在是为你、为我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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