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第464期:民间好词好句

 

 

文:妈妈梅亚             图:翠玲

 

 

  出航远行好一段日子,难免泛起乡愁。

 

  我生于斯长于斯的那座村庄,有多元民族文化所孕育出的风土民情,各民族关系友好,彼此学习对方的语言不在话下,更在生活交流中,习以为常地当作日常用语。

 

  你若不信,试一试对非华裔说“打包点心”,他一定给你送来一包虾饺烧卖!

 

  乡愁泛滥,决定回乡一趟,下船之前先上网搜寻一些家乡的新闻。这一键按下去,居然发觉了一家名为“流连宿”的民宿。啊,那一定是一家令人流连忘返,留恋的民宿。仔细查看民宿的资料,民宿的全名是:durian guest house。

 

  榴梿是本地果王。即使这家民宿不设在榴梿园,光听名字,都足以让访客嗅到在地的特色。有谁出门旅游,不期望一个流连忘返的愉快假期呢?是的,durian榴梿,榴梿——流连,再贴切不过了。

 

 

  家喻户晓的果王榴梿,摇身变成民宿好听的名字。让我想起小时候那些不谙马来文的祖辈学国语的糗事:一些积极学马来语的老前辈,用华语调子念马来语词语,哈!还被津津乐道地流传开。

 

直译真传神

 

  “椰浆饭”就是其一。全民不分老少,都一定尝过这传统的马来食物。你若问:“你今天早餐吃什么啊?”“啊,辣死你妈!”——嘻嘻,你知道他吃了椰浆饭nasi lemak。

 

  乍看之下,椰浆饭?不过是几条江鱼仔和几颗花生的简单食材,可是大家都知道它最大的特色在于叁巴酱。一匙辛辣味足的叁巴,辣得食客飙泪,满头大汗,也要把饭努力吃完——让味蕾得到全面苏醒的国民美食,称为“辣死你妈”,实在传神贴切。

 

  另一被称为沙爹的马来食物,是必须与磨成流沙状的花生酱配着吃的,那入口芳香的花生流沙汁,令人齿颊留香。

 

  除了这些,还有一绝。

  吃风,掌握中文的外国人听到这个词,一定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只听说吃饭,吃菜,吃肉,吃酒,可没听说风也能吃。

 

  我们出门旅游,不是祝对方“一路顺风”吗?出门旅行暂时把工作搁下,四处观光,走走看看,张口迎来的不是“风”吗?大饱眼福的不是美不胜收的“风”景吗?

 

吃风?原来指出游啦!

 

  把马来同胞的makan angin直译成口语话,“你将到哪里吃风?”“看你满面春风,一定上哪吃风回来!”多好兆头的问候啊!

 

  不能再遐想了!此次下船,我一定要好好回味乡土的情怀,再多收集一些家乡的点滴故事。首先,入住 “流连宿”,建议民宿老板在大门前挂一幅巨型榴梿图吧!然后回到村口久违的大树下吃那位老婆婆卖的“辣死你妈”和“沙爹”。

 

  哈,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去光顾,她劈头第一句话问候语,必定是:“许久不见,你到哪里吃风回来啊?”

 

 

哎呀艇长有话

当语文出现一种姿态

 

  今天,傍晚你在住宅区路上遇到个提着袋子的人,问他去哪里,回答可能是:“去 pasar malam 买些东西。”——如果他们要去的是“夜市”,老老少少,不同文化程度的人大概都是如此说。我真的从没听过有人把这说成“夜市”;而白天的“菜市场”,大家也不高高兴兴都把它叫着“巴刹”吗?

  这说和听的人都习以为常,没有什么感情冲击或不适应这回事。语言作为沟通,社会交际,或文化交流,是美好的事。

  至于“参杂带来弊端”,有人说“语言污染是社会语言学所要研究的一个课题。借用其他语言中的某些语词,来表达本族语言中所没有的新概念,属正常的语言吸收功能。相反,毫无必要地借用或滥用外国字,来表达本族语言中已有其对应形式的概念,无疑会产生语言污染现象。”

  担心语言污染破坏了民族语言的纯洁性,成为文化交汇中的“杂质”,这样的担心是需要,但交会中亦时有意外收获,中国粤语有北上趋势,很多人也“埋单”。

  我们念书的六七十年代,一些人抵制学习英文,因为那是“英殖民地者”的语言,英语被划入“文化侵略”范围。这是当时国家民族意识下的产物,也没话说,但就因此错过学习另一种语文,也失去为自己知识多开一扇窗的机会。

  而当语文超越文化性、功能性,出现一种姿态,沾上政治气味,那才是对语言的一种污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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