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马来西亚日·国家转捩点(16.09.18)

受访者:王建民博士(大马国际贸易与工业部副部长,万宜国会议员)

采访、整理:道浅

 

  马来西亚除了多元种族文化之外,还有一样特殊——除了国庆日之外,也同庆马来西亚日。两日相隔约两周,挂起的辉煌条纹可继续飘扬16天。今年适逢大马人民大海啸,欢庆之意义比过去六十年都更浓烈。

  希盟入主布城,新内阁正副部长出炉,一个全民阵容,让人民看到重建的希望。

  王建民早年于剑桥大学毕业,为政治科学博士,回国后曾任大学讲师,后投笔从戎,上届大选当选为沙登国会议员。从政后他以其在经济与政治科学的专长针砭时弊,并针对各课题发文,守望国家施政。今届转战万宜,他以多数票再次当选国会议员,也首次受委内阁,任国际贸工部副部长。

 

大变天燃起新希望

 

王建民博士

  王博士认为,第14届大选是我国的一个转捩点,政权和平转移。如果换政府未发生,恐怕更多人会慎重考虑移民海外,年轻人也另择邻国发展。历史性的大变天着实燃起大家的新希望,放心留在我国。

  王博士欣然说,政权非暴力移交也给商界人士派了定心丸,加上老马复出为高龄首相,除了引起国际瞩目,也使国际社会放心。希盟执政初期即发现国债比先前估计更高,国家财政面对一定压力,但他认为能早先发现问题是好事,政权若更迟移交,恐怕国债更难以处理。

  新政府也透明向人民交代。新财长透露国债实情,让全民认识到问题严重,尽管受到一些批评。未来也考虑市场可接受度,以安民心,在两者间权衡。

 

各报有更多新闻自由

 

  他说,短期即发生的改变之一是媒体的面貌,各大报章有更多的新闻自由,也比过去从更多视角来剖析时局。在前朝政府下须小心翼翼处理新闻,如今报道反对党(国阵)新闻也没问题,舞弊案件如1MDB也可报道。他相信未来几年会有更显著的结构改革,根本转变国家的政治与经济面貌,包括:国会改革、政府的贸易方式、立新法以代替有缺陷的旧法。

  他认为起初担忧公务员不肯与新政权合作的说法并无根据。内阁受委的各部长宣誓就职,公务员很快就欢迎新阵容,协助他们熟悉各自的职责范围。一些公务员其实欢迎改变,视之为良机,能比以前更有效运作。小撮公务员可能需要时间适应配合,相信届时也水到渠成。

  王博士庆幸国际贸工部的运作非常专业,大体上未受严重舞弊影响。政权转移对员工的影响不大。他相信国际贸工部与其他各部门通力合作,公务员也配合,许多适当的变革就能落实。

  王博士认为种族和宗教的挑战会持续存在,因为过去巫统正是以种族宗教课题分裂国民为策略。大马人必须面对这事实。但他怀抱希望,新政权会提供更多重建的机会,更为包容,从各方面重塑国民身份——不只有种族层面,也切入东马和西马人的面向,还有年轻和年长一代,男女以及城市和乡村,成为一个富含意义的身份。

  王博士不认为希盟处理前朝的烂摊子会陷入泥沼。政府正解决一些短期问题,如:平衡国家预算,制定2019年预算案,各部门也都在策划新计划。尽管一些重大变革需时更久如:立法改革。选委会更透明化,他相信新政府能在五年内达成大多数的改革目标。

 

要成为众人的好见证

 

  谈到基督徒参政,王博士认为信徒最重要的是以身作则,尽量作多人的好榜样,身为副部长也负代议士之责。他注意到不少基督徒很在意国家有更多基督徒参政,为此常祈求。王博士却认为基督徒也当认清一些实情。不要假设只要是基督徒参政,国家就肯定治理好。然而,他看到一些国家虽由基督徒当政,结果却令人民失望,不仅道德出问题,也贪污和滥权。

  常有人询问他如何看自己为基督徒从政者的角色,他会反问对方:“那你对基督徒从政者有哪些期望?是否有别于对一般从政者的期望?”他举个例,信徒一般认为基督徒从政不可贪污,这是否暗示他可接受一般从政者贪污?而一些信徒得知某从政者是基督徒,往往认定他为“自己人”,却无视他的一些不相称的暗昧行为——这是他个人较多面向的看法。无论如何,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尽责的国会议员和副部长,成为众人的好见证、好榜样。

  王博士续说,他身为国际贸工部副部长,要务是确保流入我国的外资真正能惠及人民,无论是否信徒任职都当如此行。年轻基督徒有意从政,找他提供意见,他会与他们分享上述的从政挑战。但他补充,有意从政的非信徒当然也面对同样的挑战,不能以为贪污滥权可行。

  提到信徒从政有神的恩典,王博士认为从政的信徒若相信神的恩典,他必有能力宽恕政敌或对方过去所作出的伤害行为。他自认宽恕是不容易的事,常要回到神的恩典——如果我们无法宽恕政敌,又如何能指望神宽恕我们?

 

灵活与信徒团契

 

  王博士原属班底浸信会(旧称第一浸信会)。他坦言当选国会议员后,选区内的各种活动频繁,星期天难得在原属教会敬拜。教会牧师也谅解王博士的情况,以祷告作他后盾。他有时在周六与太太去别的教会崇拜,在探访其他教会的同时也见见一些朋友。他坦言小时认识的朋友不少都做了牧师,仍保持联络。他尽量与一些相同信仰者讨论切身的课题。他视主内老知交为宝贵,他们在主的道有更深的洞见与智慧,认识他也久,让他们过问他的作为,也提供坦诚的劝诫。他虽参加英文崇拜,圣经却是双语版,也尝试阅读中文版。

 

实习计划栽培后进

 

  他首任国会议员是在沙登,曾在那里推动活跃的实习计划,开放给各宗教有兴趣者参加。他一度有100名实习生,当中有一些基督徒。他与当中许多实习生保持联系,看他们在各自的行业发展。实习长短不一,有的两周,有些可持续两三个月,实习几个月后全职投入的也有,有的工作一段时间后离职深造。实习就是如此,人来人往,流动率高。在短暂的共事,王博士尝试以自身经验引导年轻一代,影响他们,希望能留下一些“遗产”(legacy)给这些未来的领袖。

  询及年轻一代对政治较关注哪一方面,他发现一个要点:众实习生都很看重友谊。他们在各自领域都有优先事项,未必就是从政。但经实习后,大家都成为朋友。一些出国深造,回国后联络他,约几人一起去嘛嘛档。他尽管忙碌都抽身持续与他们见面寒暄。不少也开始传出喜讯,邀他参加婚礼,那也是更新朋友近况的良机。他会珍视这些情谊,任何的特殊聚会尽量不错过。

  这是王博士有情有义的一面,惟愿他曾影响的年轻人,即使未从政,也成为各自领域的佼佼者,毕竟国家重建也需要各方各面的领袖,才能平衡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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