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第474期:檐下温情  

 

 

 

 

 

 

 

 

文:梅   图:国星

 

  “你的家人快来接你了,我们到前院,边玩边等吧,敏儿。”茶会结束,恩怡对她的小客人说。

 

  再过三天就步入2019年,1月1日是恩怡的生日,可是当天人人都有自己的欢庆节目,无法与她一同庆生。为了实现多年的心愿,她央求妈妈为她提前庆祝,请最要好的同学到家里来玩。同学们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一个个都回家了,只有敏儿的家人还没来接她。

 

  “我们还是留在客厅吧,我怕你的奶奶,她一直坐在门外。”

 

  “你不知道,我的奶奶最喜欢看着我玩。来,我带你出去玩!“说完,恩怡拉着敏儿的手冲向屋外。

 

  她们在灯光下猜拳,玩踩影子游戏。敏儿显得拘束,出拳迟缓,常被恩怡占上风,恩怡好多次踩中她的影子,得意地哈哈大笑。敏儿偷偷留意老奶奶,只见老奶奶笑得很天真,并不在乎吵闹,也没有一丝不高兴。

 

  敏儿不再害怕老奶奶,放胆与恩怡玩你追我赶的木头人游戏,两人还绕着老奶奶打转。恩怡绕着奶奶坐的椅子追敏儿,把椅子摇得“吱吱”作响,老奶奶还是一直在笑。

 

  最后,恩怡和敏儿累了,就坐在老奶奶的脚前休息。

 

  老奶奶抚摸着恩怡的头,说道:“看着你们玩,我简直就像回到了童年。”

 

 

奶奶怀念童年

 

  “奶奶,您的同学们都还在吗?”恩怡的奶奶是退休教师,已经年过八旬,健康状况每况愈下。

 

  “我当年和同学的感情就像你们一样好,我们一同上图书馆、一同参加演讲比赛或运动会、一同过儿童节等等,后来我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我们当了父母,也常相约一同出门旅游,我还照顾过他们的孩子,和那些孩子在一起玩过。时间一年年地过去,我们老了,一个个走了。我现在想想,今年又走了一名老同学,我当年的同学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活着。我想起一句诗:我竟活着到春天,成为树上最后一片叶子……”

 

  老奶奶停止说话,恩怡急急地说:“奶奶,您不是最后一片叶子,您是一棵大树!”

 

  “一棵生生不息的大树。”妈妈提了一袋红毛丹过来说。

 

  “哦,大树?”奶奶从黯然悲伤的情绪中回到灯火通明的檐下。

 

  “对,您用尽一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年初到岁末,从泥地长向青天,经历无数风风雨雨,长成大树……”妈妈的话音还没落下,恩怡就接口说,“还开了花,结了果!”

 

  妈妈对恩怡点点头说:“你的老爸是奶奶结的第一代果子,你是……唔……奶奶再伸展的枝桠……”

 

  “是新叶新花结出来的新果子!”恩怡笑着在空中画了一个圆,手指闪烁摆动。

 

大树开枝散叶

 

  “两个月前你堂嫂刚当上妈妈,她的孩子……”

 

  “是奶奶这棵大树结的第三代果子!”恩怡听着听着,大树啦,开花结果啦,都可以朗朗上口了。

 

  老奶奶听了,笑着点头说:“想不到现在连恩怡说话都很有板有眼了!”

 

  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恩怡和奶奶对话的敏儿,正努力数着手指头。“敏儿,你在数什么啊?”老奶奶好奇地问。

 

  “老奶奶,我在数我今年做了哪些事?”敏儿屈指数了四根手指头,“我和恩怡今年参加了接力赛跑得第二名,我们在教师节午宴上表演诗歌朗诵,博得老师同学的掌声。”

 

  “这些都是你们结的果子啊!”奶奶赞扬。

 

  “我们还报名了明年的奥数班和书法班,这些算不算?”

 

  老奶奶听了,弯下身来把恩怡和敏儿搂在怀里,笑呵呵地说:“好,好,你们真是好孩子,今年不但结了好多果子,还开了花,明年一定也是你们的丰收年啊!”

 

  “吃吧!”恩怡递过红彤彤的红毛丹给敏儿,“这个已经熟了,那些不太熟,过几天我们再一块儿吃吧!”

 

  

 

【哎呀艇长有话说】

摩西奶奶的故事

 

  年终岁晚,对一些“迟暮之年”的人来说,那种随之而来的“岁月不留人”感,很无奈。社会、家人、健康……甚至连自己都似乎在自我放弃的时候,你不堪前瞻,一年一年过去,眼前你只有“后途”;而过去的日子,好像也没太多可回味又可夸的……于是我们在虚空沮丧中等待扶持安慰,而年轻人有时又太忙,一味努力让你“活着就算”。

 

  这里就提一提原名安娜·罗伯逊·摩西的摩西奶奶的故事吧,新年在即,好给人振一振“士气”。摩西奶奶1860生于美国纽约州一个农村,毕生未离故土,以刺绣为业。76岁时因关节炎不得不放弃刺绣,改学绘画。她早期作品充满童年的农村生活和田园景色,善于捕捉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而逐渐引起了画坛和画商的关注。作为村姑和农妇的摩西,是“日暮之年”才开始随心所欲地挥毫泼墨,而且是“自学成才”。

 

  摩西奶奶活到101岁,在二十多年绘画生涯中,共创作1600幅作品,代表作有《过河去看奶奶》、《捉感恩节火鸡》和《戚树园里的熬糖会》等。1940年,80岁的摩西奶奶在纽约举办首次个展,轰动画坛,从此作品畅销欧美,其质朴和健康的晚年形象,也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

 

  2001年,华盛顿博物馆举办“摩西奶奶在21世纪”展览,展出国内外收藏的87件摩西奶奶经典画作和遗物,就在此次展览中,摩西奶奶一件私人藏品格外夺人眼球。这是她1960年寄出的一张明信片,收信人是一名叫春水上行的日本青年。明信片上有摩西奶奶亲笔画的一座谷仓和赠言:“做你喜欢做的事,上帝会高兴地帮你打开成功之门,哪怕你现在已经80岁了。”

 

  春水上行是札幌医学院毕业生,但酷爱文学,从小想当作家,这外科大夫很无奈,他不知该否放弃这份令人厌倦却收入稳定的工作,去从事自己喜欢的写作?28岁的他给仰慕已久的摩西奶奶写信,希望得到大师指点。这封“讨教人生难题”的信,让老太太很感动,虽然她已经100岁了,还是给小伙子写了回信——就是上述那张引起轰动的明信片。

 

  这张明信片所以震撼人心,是因为春水上行真的在摩西奶奶的激励下当成了作家——他便是如今名扬世界的拥有50部长篇小说及其他作品的日本大文豪渡边淳一。渡边淳一后来也写了一本书叫着《优雅地老去》,以一个医生作家的专业,告诉读者如何更好更新鲜地度过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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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亚暂时下船了,从水上走回陆地。而她向来也很脚踏实地,哎呀艇长叫她写一篇“年终迎新”故事,她也没忘记当前四周的长者——他们在这时段心情是如何呀?真希望故事里的情节,真的发生在许许多多的家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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