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16个族群的和睦共处(16.12.18)    

文:杨晓芬

 

  届临圣诞,我回想起这三年都在印度度过不寻常的12月。

  2015年12月,我与友人到印度加尔各答特丽莎修女的垂死之家当了数日的义工,学习照顾长者。

  2016年的12月,去了印度的拉贾斯坦邦。背包行之时,曾遇见惊心动魄之事,亦感谢上帝保守看顾。

  2017年初,得知每年12月初,印度的那加兰邦(Nagaland)举行盛大的犀鸟节庆典。但碍于地区偏远,旅馆不多,欲到犀鸟节的游客,一早便得预定房间。我与友人一早订了机票与旅店,欲由马来西亚飞往加尔各答后转机飞往提马坡(Dimapur)机场。

  11月间,我意外地收到一封旅店的电邮。原来旅店搞错,同一房间,却收了两个不同人的订金,请我退房,但提到会为我找相似的住宿。结果所有旅店客满,他只好找了一间民宿,问我们可否将就。他只发来一张图片,一间木屋外坐着一位大婶在织布机前织布。

  我考虑了许久,若真的起诉旅店摆乌龙,请他退还所有款项,那我们二人的往返机票怎么办,真的让它随风飘逝了吗?要不就退而求其次,接受他的其次呗。我回邮复道,只要有电有水有暖气即可(冬天高山织布娘木屋内没暖气,真会冻死他乡的)。过后,他迟迟没回复,我心想,会不会连织布娘的木屋也没房间了。

 

一波三折,考验信心

 

  除此,还有个棘手问题。马来西亚到印度的旅客一般都得办签证。但欲往那加兰邦的旅客,还得加办一张入境许可证。我到印度签证事务所询问,他们说那加兰邦没人去所以没办过。我打电话到印度大使馆询问,第一位接电话的签证部官员问我,那加兰邦在什么地方。我怔了数秒,心想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地理位置。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大概转身问他的上属,却也不小心让我听到,那加兰邦在哪里,是否需要许可证及哪里办。上属一样是一问三不知。

  连印度大使馆签证部门都不知道那许可证该怎么办,那我们该怎么办。眼见出发在即,乱无头绪之际,只有继续祷告,求上帝开路。

  网上资料提及,欲往那加兰邦的旅客可提前一天飞抵加尔各答的办事处办入境许可证。我们的机票已买,抵达加尔各答已是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得飞入那加兰邦。那个时间加尔各答的办事处还没开门,无法办入境许可证。我想我是否太贸贸然,没真正明白上帝的旨意,搞到万事俱欠,明天就要起飞了,一整夜斟酌着到底该不该去。

  就在从吉隆坡起飞的那日,早上收到来自印度的电邮,说是给我们找到民宿了,地址与民宿的电话联络也收到了。匆匆打印了就往机场奔去,也来不及问是什么样的住宿,有无水电等,反正也等不及他的回邮了。

  班机如期晚间飞抵加尔各答。第二天一早亦如期飞抵那加兰邦的提马坡机场。我忐忑地下机,步入机场大厅,准备问地官可否于此机场办入境许可证。大不了无法入境,就乘下一班机回航算了。心中不停地祷告,继续仰望交托上帝。

 

 

  结果相当出乎意料——原来每一年的犀鸟节是免入境许可的,一年就只十天而已,目的是促进旅游业。感谢上帝,我们竟然就这么简单入境了,突然觉得自己信心真的不足。

  他们安排了一位大兄来接机,是那加人(Nagamese),他看了我们的住宿地址,把我们载到40公里外的可伊玛(Kohima)镇去。犀鸟节在其萨玛(Kisama)村举行。可伊玛镇是离举行犀鸟节最靠近的大镇。在车上,我已信心大增,心里想,既然神已开路让我入境,住宿肯定难不倒我们天上的父亲。司机大兄抵达镇上时,打了电话联络我们的民宿屋主,屋主说她的住宿已满,她安排了我住别人的家。我一听,差点昏去。心想此行真的是一波三折,上帝不是在考验我的信心吧!

  在山区千折百绕后,终于抵达目的地。哪儿有像织布娘的木屋?不就是和我们一样的砖块屋吗?屋主娜若和她母亲,热烈欢迎我们二人。娜若是一名水坝工程师。母亲名称阿雅,一看就是勤俭务实的女人。母女俩淳朴亲切又善良。阿雅妈妈每天早上在火炉旁炸了一种面粉做成的糕饼,供给他人卖早市。她们家里还有四位约小学年龄的孩子,本住偏远无学校的村庄。美丽的娜若也有一颗美丽的心,她收留了他们,让他们到镇上来有受教育的机会,也可以在她上班时陪陪妈妈。多么孝顺的女儿啊!

 

猎人头的习俗终止了

 

  在娜若的家住了数天,瞭解了当地的文化习俗,也到那加文化博物馆去。那加兰这一个邦,由于地理位置靠近缅甸,那加人像华裔多过像印裔,我们完全没有身处印度的感觉。网上资料显示这儿的族群源自蒙古族,九成以上是基督徒。那加兰邦的16个族群,每一年都会在犀鸟节演出自身的文化和舞蹈。百多年前,这一些住在山里的那加族群皆为猎头族,直至120年前宣教士到那加兰邦传扬基督的福音,教导那加人爱人如己,猎人头的习俗才终止了。我想,当年的宣教士肯定是付出巨大的牺牲,才得以让16个那加族群都放下屠刀。现在每一个族群,几乎每一位那加人都是基督徒了——这是怎样的丰功伟业!可伊玛镇上教会林立,多为浸信教会,也有一所非常大的天主教堂。

  犀鸟节中,每一位那加族人都身披色彩斑斓的民族衣裳。因着衣着的关系,我左看右看都感觉不到那加人是基督徒。那种感觉,就好像犹太人,由始至终,始终不认同非犹太人是上帝的儿女一样。看着那加兰的16个族群,当时就想到圣经中这一句:“这奥秘就是外邦人在基督耶稣里,藉着福音,得以同为后嗣,同为一体,同蒙应许。”(弗3:6)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我问娜若,16个族群都真的能和睦共处吗,平时不免有纷争吧!她很肯定地回答,我们是真的和睦共处的,因我们有神的爱啊。似乎我的顾虑是多余的。当大家都生活在神的爱里,生活中有上帝的准绳在引导着,无论有什么纷争,大家也愿意带到主的面前,还有什么大事不能化小,小事不能化无呢?那加兰邦的16个族群,真的是实现了圣经的教导,“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诗篇133:1)

  娜若还请了一天的假,带我们去登山。她一早准备了那加三文治,把我们载到布里巴泽山。天气微冷,山林里清幽安静。我们的大衣围巾,边走边除,走了约两个小时才登顶。最让我震撼的是,连山林里的一些树干,也挂着圣经经节!抵达山顶时,竟然有一个高大白色的十字架俯瞰辽阔的可伊玛镇。触目所及,山峦连绵。我们享用美味的那加三文治,望着美景,感觉此行乃天赐盛宴!

  今年的圣诞又到了,再次提醒主耶稣的降世——若非神爱世人,包括爱那加族群,宣教士岂能舍己远入深山?若不是因着耶稣的爱,那加兰的猎头族群岂能轻易放弃猎头的习俗?我不能全知120年前这深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耶稣的降生,改变了那加族群的命运;而娜若,身为他们的代表,已是爱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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