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第501期:亚珀上学记

这故事发生2010年后的几年内吧,彭亨州的一个原住民村落。


曙光初现,亚珀被奶奶拉到湖边。


“上舟吧!”


亚珀睁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向一只小木舟。当时,已有四个穿着校服的小孩坐在舟上。


“早安,佐汉婆婆”划船的麦诺叔叔一如往常地向她请安。


“早,麦诺,拿着,今天的船费。”麦诺叔叔接过几个钱币,共有一令吉。


“亚珀,记得千万别把书包弄湿。”佐汉婆婆说着就把一个大塑料袋交给亚珀,里面装着一个小书包。亚珀一面把书包接过抱着,一面“哦哦”地应着,随后把头挨在书包上继续睡。


一个舟可载大约五个小孩,不能超载,不然舟会失衡而翻覆。


“亚珀,你靠往左边一点,娜拉,你往中间移一点。好了,我们出发了!“坐在舟最后方的麦诺叔叔说完就把舟划往湖的对岸。


湖泊的面积很大,有大大小小的岛屿,或者是叫着“渚”吧,有的真的很小。靠岸的湖面布满莲花和水草,然而却有一道水路如长龙蜿蜒游向湖对岸。

孩子辍学打工现象平常

“米娅,那么早就出来采莲子吗?爸妈呢?”麦诺叔叔向一个大约十三岁的少女问道。“晚了太阳会晒哦,而且林tauke八点会来帮我买50颗莲蓬。爸妈都去割胶了。”她划的扁舟里已有二十来颗老老嫩嫩的莲蓬。“好,替我向他们问好。”米娅是麦诺叔叔曾经载过的学生,可是她刚刚辍学了。像她这样的孩子在湖泊边的村庄有很多,辍学后就得工作帮补家用。


大约半个小时后,天渐亮,木舟划到了一个小码头。那儿还有划自湖泊旁其他村庄的木舟。麦诺叔叔把木舟系在一根木桩上,小孩就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走下舟。亚珀甫下舟就看到邻村的同学,兰利,顿时眉飞色舞,他们一追一逃、一躲一藏地往学校方向走去。学校离码头大约十分钟的路程。


“我大约一点会来接你们!”麦诺叔叔喊道。说完,他就转身划回对岸载客。他一天载客去湖边不同的地点数回,一天下来,可以赚个十多块钱。可是有的地点因湖边采铁矿活动,加个开垦不停,湖床变浅了,木舟不能划到码头,需要使用陆路。因此,麦诺叔叔少赚了一些钱。


由于受到厄尔尼诺现象影响,几乎每年五月到七月降雨量减少,湖水变浅,木舟不能划到湖中央。麦诺叔叔在这几个月就得到处打散工赚钱。


大约一点,麦诺叔叔已在学校附近的小码头等了。亚珀第一个跑到湖边,小心缓缓地走上舟。其他小孩陆陆续续跑到小码头。除了麦诺叔叔,也有其他船夫在那儿。来不及上舟的学生就得等下一趟。到了对岸,孩子的家长已在那儿等了。

付不起钱搭巴士

“如果这几天不下雨,下个星期一,我就不能划舟送他们去上学了,你们就得用陆路了。”麦诺叔叔向孩子的家长喊道。


“唉,那该怎么办呢?小巴费太贵了,我付不起。这几个月没下雨,我种的香茅都死了,没收入。怎么办?”佐汉婆婆埋怨道。


“对呀,走陆路太远了,我骑摩托得花一个小时才到学校。”另一个家长说道。


“不下雨我也没办法,加上湖床也变浅了,今天我也必须找水路才能勉强送他们过去。”麦诺叔叔无可奈何地解释。


“那孩子就暂时不去上课了。”有的家长说道。其他家长听了也纷纷同意。


亚珀听了很失望,他很想去上学。


因为去上学才能见到好朋友。老师也告诉他们要念书才有前途,才能去城市工作,才能改善他家的生活,奶奶也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他能做的唯有天天祈祷,盼上帝降雨。

【哎呀艇长有话说】

《衍生了两个课题》

珍妮湖,坐落在彭亨河中游的南部。有一条5公里长的珍妮河把它与彭亨河相连。那天“小活力号”一行人去到这湖附近的Kampung Ulu Gumun(乌鲁谷梦村),看了原住民的有机农场,接下来当然就是要去珍妮湖咯!


10年前获联合国基金会颁布为生物圈保护区的珍妮湖,现在因各种生态破坏,正面临遭除名危机。


当天那原住民女孩子在林深之处珍妮湖尾端给我们划了一轮扁舟,采得十几个莲蓬,上得岸来,有人指着那一丛丛乱发的蒲草与荷叶间的水道说:“以前我们是划船从这里上学的。”


“现在是水不够深,划不了船,”


为什么湖床会变浅了呢?


因为从小河入湖的水流挟带泥沙,雨水也会带来一些啦;而更是树木砍伐,开矿活动,泥流失控;湖岸有时也会崩坍的;再说湖中或湖边生物死亡后也会留在在湖内。湖水一般不大流动,不断沉积,有天就会变沼泽或湿地之类……有人瞪大眼睛说——有什么法子挽回吗?


大自然有它的办法呢! 我们不是有一条珍妮河吗?


珍妮河的水是流进还是流出呢?


平时是流出啦!流出有什么不好呢?它就把湖里的沉积物排放到彭亨河去了!


可是水位不是更低了吗?


彭亨河在雨季时河水高涨,彭亨河也很慷慨,水就倒灌回来。河里的鱼,这时也顺水进来了!


但当局为提升旅游业,1995年,在珍妮河汇入彭亨河之前的河段,建盖一座水门,阻挡珍妮河的水流入彭亨河。让船在非雨季时水位也够高,能够行驶——这样好像解决了一个问题。但眼见的是湖边的一些大树“被浸得奄奄一息”,因为它们有时也需要“低水位的喘息”;而鱼群的天然洄游也给拦住了!当然湖的淤积量就只有增厚了。


于是1998年当局重新设计水门,调整水门的高度与构造,但鱼群往来,树木复苏仍然有待时日,湖床变浅却是与日益增。


这里于是衍生了两个课题——我们失去了国人引以为傲,美丽的珍妮湖;国里有些孩子因此失去了好好上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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