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使无变有的神——丹绒加弄基督教卫理公会“恩典录”(17.11.2019)

受访:陈加恩(丹绒加弄卫理公会会友领袖)
采访、整理:又青

丹绒加弄基督教华人卫理公会
图:陈加恩夫妇与儿子

丹绒加弄基督教华人卫理公会的发展史,一个时代的缩影,一篇上帝奇妙作为的恩典录。


1936年,宋尚节博士(中国布道家)到雪州巴生办奋兴会。会后,一群热心基督徒组织布道队,分批出发传讲福音。其中一队,一路骑脚车到峇东Tiram Buruk,多次在市场空地举办露天布道会,撒下福音种子。后来,陆续有其他基督徒过来,作跟进、辅导。福音种子总算发芽,峇东基督教布道所成立,信主有十几二十人。


40年代日兵侵占,时局混乱,布道所事工沉寂。


英殖民期间,共产党活跃,党员向峇东村人筹集糖米油盐。英政府把村民迁移到班达马兰、巴生、适耕庄新村,撂下一把火烧毁峇东村。那间木制布道所,没了,会友各散东西。


1960年紧急法令解除,一些村民回来,但更多人定居在外。那时主日崇拜,只能到十公里外的丹绒加弄基督教布道所。


丹绒加弄布道所成立,又从店屋到新建教堂,这40年来跟陈加恩一家很有关系。


峇东教会还在的时候,加恩的父亲,陈添伙是住丹绒加弄,一个朋友,汤有志骑脚车载他到峇东参加聚会。渐渐,添伙被福音给吸引,成了丹绒加弄第一个信主的华人。那时信主的人,背负的压力是整个时代社会环境给加逼下来的。那里头有很多复杂的因素,往往调和不过来,就形成一种反对、抗拒。那时,也有人不满添伙“吃洋教”,但他坚持了下来。

买地建堂等了40年

峇东布道所没了后,添伙开放家里,大家一起唱诗、聚会。60年代,澳洲宣教士John Edward夫妇在丹绒加弄宣教,村里信主的人渐多。1966年,成立了丹绒加弄布道所,就在一间狭小的店屋底楼。添伙不太满意,他希望可以有更广阔的土地,把教会建在上面。


1976年,丹绒加弄河对岸一块沼泽地出售,添伙顺利买下,填土后可以建几排单层住宅屋,而前端一大空地已申请作宗教地(Tanah ibadat)。购地后一周,卖家曾回头,盼以多12千价差要回土地,但添伙不卖。而陆续建起的住宅区,吸引居民踊跃订购,那地方,成了名副其实的黄金地段。


加恩说:“父亲认为,该把最好的位置献给上帝,用来建堂。但很多人反对,说要把教会建在后面才是。”——丹绒加弄教会建立的过程,颇为不顺。七六年始,屡屡呈交建堂绘测蓝图之申请,却过了将近四十个年头——2012年,才获准动土;2018年举行献堂仪式。


“画了图,交上去,退回来。我们再改再交,一样不批准……”加恩说。当局没能批准给的理由有三:教会会友太少、这地方是其他宗教主导的区域、基督教是敏感的宗教。

1966年8月6日恭请李人仆会督为丹绒加弄布道所(当时称“中华基督教卫理公会”主持开幕礼。
丹绒加弄基督教华人卫理公会献堂礼——剪彩仪式

遗憾未能看到教堂建好

1983年,丹绒加弄布道所会友依然在店屋聚会,同时不断尝试各种方法申请批准。同年4月21日,加恩的父亲在逐家分派福音单张时,忽然倒地不起,归回天家。加恩说:“父亲的心愿——看见教堂建起来,始终不能了。”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把土地持有人转让给卫理公会华人年议会。


加恩和教会会友仍不放弃,前后四次呈交不同的绘图。问题是:“一定得批准下来,才能开始建。”而在最后一次呈交时,答复是:“这块土地不能有任何建筑在上面!”也许,上帝的时间还没到。


“等待时,我们迫切祷告。曾有位牧师薛玉光,就在那块杂草丛生的土地上流泪祷告,他说,神哪,你不容人在这里为所欲为,祢必彰显祢的荣耀……”


虽曾灰心,但他们从不失盼望,身边也有人不断给予意见,说该如何申请、该如何修改,于是他们又燃起希望,再去申请。2008年雪州改朝换代,2012年,政府终于批准建堂!他们的希望没落空,而加恩父亲,添伙的心愿,也算成了。


加恩说:“神按着祂的时间成就一切。我能为这篇采访稿想到几个主题:‘靠你凡事都能’、‘等待’,或者‘使无变有的神’……”这信仰告白,叫人更清楚看见加恩所信靠的神。


建堂过程不是一帆风顺。但靠神带领,还是跨越了每个挑战——


“2012年批准后,大约百多个信仰其他宗教的人,站在空地前面,抗议示威。报案了,但示威者没破坏什么,警察不能采取行动。约一两小时后,示威者散去。一个月后某半夜,他们又来,差点把篱笆推倒,又尝试烧毁建筑工程的告示牌。这次报警,依然无效。一两周后,示威者二度破坏。这回,整个牌子和篱笆都倒下。第三次报警,几乎要告到武吉阿曼总部去了,案件终于受理。”加恩说:“我们不是要斗争,我们是要安静……”


“一回,示威者的策划人娶媳妇(其实我们都知道是谁在背后主导),我有出席。而那一次,他当着大家面说,不会再‘kacau’我们了。”自此,再没有人示威了。但一波方平,一波又起——这次是私会党来要钱。经谈判,对方看在“都是华人”,没再滋扰。


解决一轮问题,轮到经费困难。“那时教会三十多人,但建堂用了两百万。我们也是祷告,而巴生卫理公会当时的牧师杨锺禄也帮忙筹资。我们也把旧的店屋卖了。”杨牧师鼓励他“凭着信心踏出第一步,上帝自会预备”——建堂完成,还有余三万块,并无缺乏。

父亲外婆影响至深

当砖、石、瓦、泥,堆叠砌造,时间齿轮运转40年,终从空芜的土地拉建起丹绒加弄唯一的华人基督教会。跟着一起建造起来的,是从前稚嫩的生命,现在茁壮成长了——


“我一生里,两个人影响我至深。除了也是基督徒的外婆,用她敬虔和对神满有信心的生活态度,给我作了好榜样,另一位就是我父亲,陈添伙”——加恩说。


“父亲在世时有辆老爷车,自己不驾,留给我用来载送主日学学生。当时,我是教会主日学老师。”70年代,加恩的父亲常在一个星期天里,参加两场主日崇拜。丹绒加弄崇拜早上9点左右结束,他就搭巴士,坐渡轮过瓜拉雪兰莪的河(那时还没有瓜拉雪兰莪桥),抵达巴生长城,走路去巴生卫理公会参加11点开始的崇拜。父亲热心参与教会,对神的敬畏信靠,深深影响加恩。


加恩今年71岁,已经搬家到巴生,但逢周六就回丹绒加弄老家,礼拜天参加崇拜,星期二、三才回去。他儿子现在神学院念书,周末在教会事奉。这一家子,都见证了上帝在丹绒加弄的奇妙作为——按照祂的时间,使“无”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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