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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拉越的原住民(28.06.2020)

文:黄启城

概况

图源:网络

砂拉越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族群计有二十多三十种。三百多万人口中,伊班人最多,占了约三分之一;少数民族如:本南、巫南、巴吉丹、弄其不、巴拉湾等……有的只有几千人。


砂拉越的原住民有自己的语言、风俗与艺术,还有各异其趣的服饰、头饰、耳饰及纹身等。尤其加央、肯雅族妇女——耳垂穿洞后,挂上铜制耳钟,可坠至肩膀甚至胸前,走动或舞蹈时摇曳摆动,真是奇观。除此,原住民还有各具特色的手工艺品:藤席、背褛、手提袋、串珠、编织等。


我在木山工作35年,从最南古晋的三马丹(Sematan),到最北老越的马拉博(Malabo),小山小镇除了峇里奥(Bario)高原,其他城镇山区都有我的足跡。因此,我对原住民的生活起居、文化习俗略知一二,以下从三方面与大家分享(注:这些都是80年代以前的事迹,随着原住民摩登化,加上没有特意保存与传承,有些文化风俗几乎失传):

一、生活习惯

砂拉越的马来人与马兰诺人,多聚居海口或近海处(甘榜);伊班、肯雅、加央、巴拉湾等,多聚居在偏远山区河川的两岸(长屋);还有加拉毕、伦巴旺、比沙耶等,聚居在平原的村落。有少数原住民择居山上,甚至缺水的地方。


他们都很勤劳,早出晚归,辛勤耕作。然而,因耕种不得法,常常歉收,米粮极度匮乏,要靠副粮木薯玉米来補充。本南与巫南族不懂耕种,吃的是野生硕莪。野硕莪生长在山上,是一丛丛的,一个部落可吃上几个月,这里吃完再迁移,往往一年数迁,所以他们也称“游牧民族”。他们的房舍简陋,在森林里树荫下,用树枝树叶树皮构建,只能遮雨不能避风。


原住民近山吃山,近水吃水——近水者只要抓一撮米糠撒下河,一会儿一网下去,就有大把的鱼蝦上桌;近山者握一支镖枪或唧筒,带两只猎狗,进山捕猎山猪、山羊、山鹿从不落空……所以他们也吃得肥壮如牛,自由自在,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伊班族以前称“猎头族”——会杀人者才是英雄好汉,能得美女青睐,娶亲更易。四五十年代走进长屋,还可看到头骸挂在走廊。还好那时西方宣教士带着耶稣的爱,把天国的福音传给他们,他们得了救恩,同时也走向文明。


原住民好客,当你走进他们的甘榜或长屋,就是他们的朋友了。他们热情友善,还会把家里仅有或最好的东西拿来待客,让人宾至如归。但普遍上,原住民信誉不佳,如果他向你借贷,多是有借无还。但这也不能“一竹篙打翻一船人”,当中也有很讲信用的。

二、文化特色

除了华族与马兰诺族的文化历史有文字记载,其他族群都靠老祖宗一代传一代,而其中有好些已失传。如今存留的,如舞蹈、乐器,极有特色。


马兰诺族的手鼓(Kompang)配搭咏诵班顿、弄迎舞(Ronggeng)。鼓声奏响,男女都穿传统服装,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而伊班族的主要乐器是铜锣(Tawak),男的赤膊上阵,戴上插满禽鸟羽毛的武士帽,下身扎一条遮羞巾,手握武士力,随着锣声起舞,雄赳赳气昂昂,散发如上战场的气慨。女的年轻貌美,披掛串珠,还有银制或铜制腰饰、脚饰,跳起舞来叮当作响煞是好看。


加央、肯雅的弦琴(Sape)类似中国琵琶,旋律美妙,政府很重视这种乐器。这两族有节庆或迎宾时,都会列队迎客,夜间全长屋的大人小孩,欢聚在宽敞长廊吃喝玩乐。如有贵宾,更是通宵达旦欢娱跳舞。


但这两族的送客之道,令人匪夷所思——送客至河边时,一群少女各抓一把已备好的黑灰(锅灰掺油)往你脸上擦,擦越多礼越厚。不懂其文化习俗者,退避三舍,甚至跳水逃遁。还有饮酒的习俗也令人惊奇,善饮者享受其中,没有酒量者则是一场恶梦!每有节庆如:丰收节(Gawai),各家各户釀制大量米酒,饮上三天三夜不醉不归。客人饮越多,表示对主人家越敬重。当你婉拒不饮,一群少女就涌到你身边劝饮,再不饮就来硬的,一个拑你鼻子,让你透不过气张开口,一个把酒往你嘴里灌,直到你烂醉如泥,呕吐才肯摆休。有些族人喝醉,失去理智醉拳相向,但酒醒后毫不计较,还是朋友一场。这样的习俗,令人啼笑皆非。

三、风俗信仰

原住民有许多生活禁忌:恶梦、狗吠、鸟叫等都是不祥之兆,第二天就躲在家足不出户。若有丧事,全长屋的人志哀三天三夜,任何娱乐都不可;另外还有百日哀、一年哀之例。期间,如有外人进出需要向屋长请示,这是对逝者的尊敬。


丧葬习俗也有分别,如:伊班人会将陪葬品,甚至钱币、金银珠宝装进棺木;逝者的贴身用品,也会放在墓地四周。逝者地位越显赫,物品越多,所以常有盗墓事件。另外,有极少数的族裔如:本南、巴吉丹等,以前有鸟葬、树葬——人死了,用树皮树叶包裹,放在高处任其腐烂生虫,飞鸟啄食;有人死在茅屋时,就不敢居住,砍断屋柱让屋陷下,尸体留在其中弃之不顾。最不可思义的是树葬,德高望重的族人死了,将尸体包裹放进人工凿成的树洞,约三四米高,再把树桐竖立在显眼处。当年没有机械,如何竖立起来,也令人匪夷所思。这样的树葬,如今至少还有两处:达斗市镇(Tatau)上游不远的支流处,以及格盟纳(Kemena)支流邦丹之河口处,有些迄今还完整竖立在那里。


至于信仰,除了回教徒,他们相信山神、树神、河神等;泥塑木雕奇形古怪的动物,也是膜拜对象。当年西方宣教士不辞劳苦,甘冒生命之险,深入内陆山区,传扬主的福音。几经辛苦,信主的人普及山区长屋。据我所知,五六十年代加帛上游的伊班族长,如:天猛公高及后来的天猛公朱加、本曼查诗拔(卫理公会)、本古鲁精固(天主教),还有峇南上游加央肯雅的首领天猛公奥扬拉威(天主教)……这些族群领袖都是基督徒、天主教徒。

总结

如今,原住民大多融入了社会,过现代化的生活,尤其丧葬仪式跟华人一样,有些还披麻戴孝。而猎人头是五十年代的事,他们认为不光采,早就销声匿跡。还有制造刀枪的模具技术、刺青工具与技术、串珠等手艺都渐趋落寞。


以前有奸商轻视原住民,同工不同酬,但原住民聪明了,会群起抗议,这样的事就减少了。而山区原住民,因森林砍伐破坏,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只好到外找生话;老弱妇孺留守家园,过着半现代化生活。现在长屋几乎都有网络电网覆盖,长屋里有宽频电视、洗衣机、电冰箱等,只是交通还是不便,有些地方要徒步或乘长舟才抵达。


有些人认为原住民愚笨,其实不然,他们只是开化较慢。他们好多商界巨贾社会精英,政治界也有杰出人才——人是上帝所造,沒有优劣之分,要以谦卑彼此尊重包容,彼此相爱,才能营造蒙主喜悦的和谐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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