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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传奇落幕

文:王樾

图源:网络

1995年,香港电影《古惑仔》一经推出,立即拿下高票房。善于乘胜追击的香港电影人在短短几年间,接连推出5部《古惑仔》系列电影,各种外传、前传之作更是数不胜数。并藉着盗版光碟流入中国大陆,受到一代中国年轻人的追捧。


有人声称这套系列电影带坏了年轻人,让他们满口脏话,好勇斗狠,以致走上犯罪之路。也有人对此不以为然,毕竟黑帮题材的电影本来就有很多。既有《教父》一类的史诗巨片,也有《英雄本色》一类的火爆枪战片。《古惑仔》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来演绎的黑帮类型电影,绝大多数人不过是看个热闹痛快,被迷惑走上邪路的只是极少数人。更何况片中众多出场人物一路下来,大多被杀身亡,亦有女性角色被强暴的凄惨情节。这不仅没有美化黑社会,而是实实在在的将当中的罪恶揭示出来。


到了2000年,名为《胜者为王》的古惑仔电影被看为是《古惑仔》系列的终结篇。此时香港电影市场萎缩,票房前景不好,片商自然没有继续拍下去的动力。不过这套电影所取材的原著——《古惑仔》漫画系列,却是出名的长寿。自1992年出版第一期,到2020年(也就是今年)的最后一期,时间长达28年之久,是公认的连载漫画时长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观众或许以为电影《古惑仔》充斥暴力、色情和粗口,但若和漫画相比,电影已经是太过“纯情”的版本了。电影中出现的人物大都被美化了,尤其是主人公陈浩南,在漫画里其实是一个冷酷狡诈、毫无底线的人。而漫画中种种暴力血腥的情节,和不时出现的色情段落,尺度之大足以让大部分黑帮电影甘拜下风。


《古惑仔》漫画从横空出世到惨淡收场,这由盛转衰的经历也折射出香港在过去三十年里的社会变迁。20世纪90年代,香港黑帮如日中天,并因大举入侵演艺圈,而更加具有话题性。到了21世纪,随着政府对黑社会的强力打击,加上其它各种因素的影响,香港黑社会开始走下坡。《古惑仔》漫画的作者牛佬,也曾试图推陈出新,如加入擂台搏击的情节,或反映香港时事动向,并试图将故事“国际化”——让中国大陆、台湾、泰国、老挝、美国、日本甚至马来西亚的黑帮也涉入其中。尽管如此,牛佬最终还是显出江郎才尽之像。或许因着作为原型的香港古惑仔们已经慢慢淡出历史舞台,《古惑仔》漫画也变为无根之木,难以为继。


虽然黑帮成员数量在减少,许多大哥们也都退出江湖,改做正行生意,但这并不意味着香港正在走向光明。罪恶哪里都有,即使不在江湖,也可能在警界、政界、学界、商界等社会各个角落。试看今天的香港,与1992年《古惑仔》创刊之时相比,世道更好还是更坏呢?


《古惑仔》电影中的出场人物,基本都源自漫画。但当中也有一个例外——就是那个一心向古惑仔们传福音的牧师,是百分之百的电影原创。当初还是大学生的我,看到这个傻里傻气的牧师,竟然对着一群凶神恶煞、手持巴冷刀的恶汉们“讲耶稣”,真是感到难以置信。当时还未成为基督徒的我,还以为这是电影编剧的胡说八道呢。其实有许多基督徒一直在向黑帮成员们传福音,当中也有黑道大哥悔改信主,并带领其他黑社会成员信主的美好见证。就如描述此类见证的香港电影《毒。诫》、《生命揸fit人》等,都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


如果将《古惑仔》漫画一路看下来,你或许只看到人性的邪恶、贪恋和残暴,即使在结尾处,陈浩南终于能够全身而退,隐居世外。但黑道还在,杀戮依然。相较之下,《古惑仔》电影中的牧师,则是黑暗中的一抹亮色。上帝是公义的,所以“出来混迟早要还”(出得嚟行,预咗要还);上帝也是有恩典怜悯,所以祂差遣基督徒——那些别人眼里的“傻子”们,去劝说陷在罪中的古惑仔们——“放下屠刀,立地信耶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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