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为我造一道桥 让我沿桥走入你心 让你沿桥走入我心

“Research”,一个不断寻找的过程 ——专访2020年东盟女性科学奖得主陈玉芬博士(03.12.2020)

受访:陈玉芬博士(马来亚大学医学院医学微生物学系主任)
采访、整理:又青

玉芬说,工作时的她,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为主发光。

那些一脸稚气的孩子开始申述嘴巴疼,每隔一段时间摸摸他们,体温居高不下;红疹不知从哪里成群地翻出来,像伺机出击的士兵一样散聚在他们的手和脚;他们很累,像回到婴儿时期,只想蜷曲睡觉……


1997年,马来西亚爆发手足口症疫情,4月到8月累积628起病例,4月到6月共29人死亡;2019年,才5月,全国就累积了2万6945宗病例。染病孩童除了出现以上症状,还可能并发心肌炎、脑炎等,严重者危及生命。


陈玉芬博士9月获得2020年东盟女性科学奖(Asean-US Science Prize for Women 2020),是首位马来西亚获奖者。她当时参选的项目就是疫苗研究,以期对抗导致儿童手足口病和脑部感染的病毒。社交媒体便捷,喜讯不胫而走,连多年不见的中学同窗都联系上她:“恭喜你!玉芬,要继续加油!”等她接下去说,才知道她的孩子就是死于手足口症……她鼓励玉芬,一定要研发出疫苗!

手足口症,预防胜于治疗

手足口症由多种肠道病毒感染而引起,多发于学龄前孩童,良好的卫生习惯是预防手足口症的重要举措,如经常洗手、发烧及时就医、少去人多处。


去年开始,玉芬参与预防手足口症醒觉活动。她与伙伴有一笔赠款,计划在幼儿园或其他地方举办工作坊。然而,新冠肺炎疫情在年初爆发,计划不得不暂缓。她对科学和研究满怀热情,但更愿意这些成果能提升社会福祉。


研究室里,她那身雪白的实验袍,一直紧贴着她,也渐渐有了温度,她所投入的精神和心思都带着满满使命感。每当想到自己是基督徒、上帝给她的种种恩典,还有,要在人群里见证恩慈的上帝,她就更努力工作,本来冰冰冷冷充斥各种化学气味的实验室,仿佛成了她播种希望的场所,期待哪一天突然得出结果,她可以喊着“成功了!成功了!”


像玉芬这样的讲师和研究员,算是精英阶级、知识分子,但当她穿着轻便,坐在车里一边等女儿放学一边打开视频接受访问时,给人一种亲切感,长发及肩的她笑容可掬,说话温和像小女生。小时候,玉芬家里不很富裕,也没有私家车,去哪里都必须挤公交。她知道,要出人头地,最关键的就是刻苦念书,这是通往美好将来的路径。她不曾想过当科学家或讲师,只要工资优渥,能让她好好生活,这就足够。

陈玉芬博士(左四)、母亲(中间)和她的兄弟们。

这种信念和坚持,让她顺利考入大学,最终选读了生物医学科学(Biomedical sciences)。读下去,她才发现,原来科学家都在做些什么;之后,她再到马大选读病毒学博士。毕业了,她先在其他公司工作,最终才回到大学,担任讲师和研究员。


“与其说我自己计划这一切,其实是上帝早就妥善安排,祂在前头引领我。”玉芬说。

Research,一个不断寻找的过程

玉芬是家中老二,也是唯一的女生。中学十四五岁时,跟一班朋友去远足游玩,就在那时,上帝安排了她的基督徒朋友向他们传福音,就信主了。以后,她和朋友一起上查经班,参加少年团契,还当起了儿童主日学帮手。婚后,她随丈夫在八打灵三路福音堂聚会,负责教儿童主日学。前后算来,也有二十年主日学经验了。


她的研究和服事都跟孩子有关,她说,身为父母亲,看见孩子躺在病床,生病哭闹而自己又无能为力,那滋味很不好。因此,她在研究时从不放弃。英文字“research”拆开来,“re”是重复不断;“search”是寻找——这就是不断寻找的过程。


玉芬说:“信仰给了我极大帮助,让我坚强、正直,当大家瞩目你,你更需要有好见证——因为你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为主发光。我所做的一切,荣耀都归上帝;得到的每个奖项,都是上帝给我和家人的恩典。”


每当遇到挫折,仿佛无路可行,上帝及时给她打开另一扇窗,她从上帝那里支取到前进的力量,继续完成各项研究和工作。《圣经·腓立比书》4章13节记载:“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玉芬最喜欢这节经文,这就是她的写照。


“我们所得的一切,都是上帝在背后推动并给予;若我们遇到了失败或失去什么,那也是上帝为我们做的安排。”上帝的计划不曾出错,因此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处之泰然。

当“有限”碰上“无限”

身为科学家,她把“有限”与“无限”两个概念分得清清楚楚。科学是“有限的”(finite),上帝是“无限的”(infinite)。如果试图以有限解释无限,以有限证明无限,那根本不可能。科学是关于自然、社会、思维的知识体系,它必须经得起各种实验考究;但某些事情,是不能用科学去证明的,如“属灵经验”“上帝”或者“看见未来与过去”等。许多事情,人类无法“解释”,若一意孤行,以有限诠释无限,那对上帝也“不公平”。


玉芬在研究肠道病毒71型(Enterovirus 71,一种导致手足口症的病毒)领域耕耘了20年,今年从10个国家逾250名学者中脱颖而出,获得“东盟女性科学奖”;也在2015年荣获“第17届欧莱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杰出女性科学家——国际新兴人才奖”(2015 L’Oréal -UNESCO For Women in Science National Fellowship Program, International Rising Rising Talents)。求学时期,她一直名列前茅,在众多优秀生里头,属于前面的那10%。


像她这样优秀,她还是不断强调“都是上帝带领”,一再对应了她说的“有限”与“无限”。好比时间分配——工作、家庭与教会事奉忙碌,她需要更有智慧分配时间。尽管如此,总会有遗憾,不能尽善尽美。玉芬没有时间教孩子做功课,只能在言语督促:“读书啊,读书啊!今天你读了什么?……等等”玉芬笑说。

除了工作,陈玉芬博士(站者左二)也珍惜与家人及亲友相聚的时光。
玉芬的丈夫及孩子,总是鼓励和支持她。

她参加东盟女性科学家拍摄的参赛视频,是刚上初中的女儿帮忙制作的。得奖后,两个孩子兴奋地拿着照片,到处告诉朋友“这是我妈妈!”玉芬不在意孩子会不会像自己那样,未来当个科学家,但她会告诉孩子,一路以来,上帝如何赐福他们一家人。她希望孩子用自己的方式,活出荣耀上帝的生命。


附:陈玉芬博士参选“东盟女性科学家”短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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