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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脱下了那件暗夜的茧衣(10.04.2022)

文:陈仰芬

我想不起什么时候认识晓慧。但是,从认识她至今,她足足给了我三次的惊喜!
讲述这三次的惊喜之前,我曾经闭上眼睛,在夜里不开灯的房间里,黑漆漆中,我仿佛能够听到她的笑声,开朗得像个小孩;脑海浮现她的笑容,灿烂地发着光。
当我知道晓慧在年华正茂的29岁,就与癌症打上交道,怜惜和敬佩油然而生……还混杂着不安和担忧。不过,晓慧安慰我:“没什么,早已习惯了,上帝没有离开我。” 她边说边笑。
那微笑里的平安和勇气,好像宣告着日子里的晴空万里。
“我很感谢上帝,还有我的先生和儿子,以及所有鼓励帮助我的教友们。”
化疗,脱发,噁心,食欲不佳……疗程的每一个艰辛阶段,二十多年来重复再重复,也是一样的没有离开晓慧。 
我一度很无知,认为晓慧的生活已经被癌症占据了大半,余力就是照顾孩子和先生——单就这些已经够多了,很不容易了!

2017年,百美堂彭师母和彩燕传道与文桥配合,组织了绘本义工团 , 进入蒲种新明华小导读绘本。出乎我意料,晓慧竟然也报名参加!当时,我心里怀疑她是否能胜任,因为讲故事的场所不是在课室里面,只对着四、五十位学生罢了,而是在学校那可以容纳千人的大礼堂,前来听故事的有五、六百位之多,都是低年级,不乏活泼好动、叽里呱啦的。同时四周还站立着监督纪律的老师们——这样的氛围,充满了挑战!考验着说书人的体力,声量,语意变化和肢体动作等等。
晓慧却给了我大大的惊喜!这就是她给我的第一个惊喜——她竟然能够“满场飞”,以相当宏亮的声音,热切的语调,认真的态度,为孩子们讲述《永远吃不饱的猫》。
第二次的惊喜发生在2019年吉隆坡《你所爱的人病了》的工作坊上,我和晓慧又碰面了!其实,我们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日子不曾见面。我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某个静寂的深夜,她掏心掏肺向我倾诉:现实生活里所面对的打击和折磨……我知道我实质上帮不到她,我也没使用任何一句上帝的话语。我相信很多有关苦难的经文,她会比我更熟悉,体验也比我更深入。唯一不同的是,我已经迈进默片似的岁月,累赘的言语或自以为是的劝解都是虚空。我让嘴巴也变成了耳朵,祈求上帝使我成为晓慧忠心的听众。
从那时候开始,我不清楚晓慧的挣扎还要维持多久。
《你所爱的人病了》工作坊的最后一天,负责人邀请晓慧到台前分享她抗癌的故事。就在那一刻,我的心也变成了耳朵!这是晓慧给我的第二次惊喜,听她侃侃而谈癌症和信仰如何造就她的每一天,我似乎看到了,晓慧已经脱下了那一件暗夜的茧衣,所有把她缠封的千丝万缕,早已断裂崩解,晓慧自由了!她自由了!
“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8:32)
如何晓得真理呢?就是——“常常遵守主的道”(约8:31)
在风平浪静时知而行,似乎人人都能做到。但是,要在惊涛骇浪中行而知,却是步步艰辛。前者纯属浅知,后者才是深知。
2021年三月初,晓慧给我信息,希望我为她即将出版的漫画书写介绍短文——这是晓慧给我的第三次惊喜!我从来没听过她提起给《葡萄园地》写漫画故事——《小格子说故事》,而且坚持写了十年之久,无惧顽疾缠身。
第三次的惊喜里,也混杂了我的羞愧和抱歉,原来我对晓慧无知到底。但是,耶稣爱晓慧,就爱她到底,从来没有离弃她。
《小格子说故事》是有关信仰和生命的故事,每一个小故事都折射出“活出真理”的点点滴滴,也是晓慧母子爱的见证。
晓慧,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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