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赦儿清
图源：unsplash@Sora Sagano
寅时，睁开双眼。暗夜里，昏黄街灯突破玻璃隔阂入厅。吊挂天花板上、独自逆时针方向、规律自转着的风扇，客厅里，伴着我。
从那张已坍陷多年的沙发上清醒过来，静心回想，原来，已从壬寅虎年正月十五过渡进入了正月十六。
起身如厕后，在一片寂静声中，听着墙上秒针，步履稳健，嘀嘀向前。依稀想起，洗碗槽里，有一座高高的锅碗瓢盆高山待处理。走进那熟悉的厨房小角落趋前一看，那山，依然屹立未倒，安静伫立在槽中等待着有双手，开展清水与洗洁剂合作洗涤的流程sop。
双手开始工作着，不想吵醒任何人，即努力把声量压到最低分贝。脑中回荡着元宵节网络优管Youtube live线上新春福音特会，制陶人文桥总编辑晨砚的讲题《碎碎平安》……手动脑动，忆起了昨夜八时许，在与沉沉眼皮作战中，瘫软斜躺在lazy chair上，面对着前方小小手机荧幕传送出来断断续续的声影片段……
“陶瓷能语言，碎瓷……自从伊甸园里人类始祖悖逆，谎言、伤害、推搪塞责、自私自利进入了人的生命中……人与人相处磕磕碰碰，破碎的生命怎能懂得爱的真谛。。。”
心中竟在这时，响起齐秦的《大约在冬季》。
“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 你要保重你自己”
近日社交平台上，看了不少大鱼大肉、鲍鱼盆菜、捞生、鲜花并欢声笑语影音贴文。马来西亚近期每日20000多宗冠病确诊的大环境下，大家似乎都在努力把小环境里的笑颜定格。是响应政府重振经济与病毒共存的政策？抑或是按捺不住、欲捅破进入第三年勤洗手安全社交距离sop的限制——不少人似乎就这样，热活开来了。
“前方的路 虽然太凄迷 请在笑容中 为我祝福 虽然迎着风 虽然下着雨 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
心中挂念着人在近600公里外，仕林河Slim River医院里的大舅与大舅妈。手继续动脑继续转，处理着近日支离破碎的记忆。我们一家三口，这15天的农历新春佳节，到底是如何晃过来的？
2022开年至今，厨房饭厅里我没打破碗碟，日常生活中却出现一地碎片。原定的时间表与计划行程遭几股乱流打得七零八错。这个农历新年佳节，真是出乎意料支离破碎。
跨入2022年不久，弟媳、母亲、两个侄女与身在新加坡的亲弟陆续确诊冠病；壬寅虎年初三，拨电向远在北马的大舅妈拜年，方知大舅因疟疾入院，心脏、肾脏遭病菌入侵攻击，进过加护病房抢救。因大舅妈没网络没智能电话也不谙马来语，我即开始了远距离电话追踪向医生护士了解大舅病情，远距离协助，盼大舅能速速出院回家休养；壬寅虎年除五，外子视网膜剥离、修复手术、复诊、到元宵节近午时手术后那左眼间歇性黑屏眼痛头痛；我放下锅铲放弃预备元宵节午餐、熄了煤气、火速携儿送夫入院，方知外子他对眼药水内的类固醇过敏，眼压从正常人的少过21指数飙升到54。
从眼科医生那儿平安返家后，努力防疫消毒清洗，同时努力与瞌睡虫搏斗。入夜不久，终于竭力煮好了三碗红豆汤底加三颗汤圆，加上三碗红苋菜枸杞子面线汤，我们一家三口在破碎的时间表里，平安吃了元宵。
心中有愧，向孩子抱歉说，“跨入2022至今农历新年十五天，没煮你我爱吃的大虾，也没买你爱吃的金鲳鱼。”孩子一句“我们有吃江鱼仔呀！”。
是的，没有大虾有虾米、没有大鱼鲍鱼，有江鱼仔。在如此支离破碎的新春逆境日程表中，有喜乐、有平安，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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