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无花果
图源:网络
制度让教育“工整”,却让灵魂无处安放
新的学年又开始了,但有些事却又令人感触万千。
教育本来是提倡人文,有温度的。它的目的起于传授知识,更落在引导学生成长。在制度化管理下,教育被分割成流程、指标、成果——分数渐渐变成是唯一目的。
职场的评分制度、KPI、PPT、流程表格……处处都是工整的工序。包括调查卷的回馈,打分说明了工作表现。好比商场卫生间的清洁度,也需要用调查卷的回馈来维持清洁工的工作绩效。看似提高效率,无形中为人们定制了标准。这套流程也成为管理学校的方式。学校也拥有同样工整的工序。从课堂讲义,到系统更新的教学进度,再到调查卷、回馈表,一切都可量化、可评估、可比较。学生的学习被数据掌握,老师的教学被系统追踪。看上去是效率提高了,但被割掉的,是教育中最柔软的部分——人心。
斗可否量良知?分数的统治让灵魂无家可归
师生为了“达标”进而变得积极,老师忙着完成系统任务、学生忙着做题、家人盯着分数、学校盯着目标。大家都在表现。当“标准”成为核心,学习便开始被拆解成一个个可计量的动作:也可以以此方式来验收成果。
学校成了最早的机制训练场。刷多少题目能提升考试技巧?多少小时补习能换来理解能力?多少篇 PPT 能代表课程“被教过”?多少学生因为这种方式考得好,就能证明这套方法“保证有效”?学生被锻炼,能写出“标准”答案。接受得快、产出得快、模仿得好的人被视为 “优秀”,分数越高就越“标准”。课文精华浓缩成考试重点,提倡精准命中考题。老师能精准完成工作,没纰漏。学生成为数据的一部分,老师成了系统的执行端。学生、家长和老师迎合任务——懂得取高分的策略,却不再懂得如何关心;知道如何表现,却不知道什么是真诚。
教育的本质是让学生掌握知识,教会学生思考,建立价值观。现在的形式教学,让学生认为自己应该在这体制里面变得全能,优秀。学校的课外活动本用来提倡身心的健康发展,慢慢变成分数奖励和辅助个人简历完整性的工具——团队精神和共情,不再是参加课外活动主要的目的。
人的灵魂可以量化吗?同理、良知、善意又该如何培养?这些都没有一套系统可以评估。
体制花了几十年优化效率,却始终无法评估——善心、同情心、热心、真心、爱心。难怪社会始终青睐学校培养出来的“好学生”,而不重视“好人”。
体制与人性从来不是敌人,但必须取得平衡
体制是工具,在人员众多,资源有限的学校很好地发挥了管理作用,让事情变得条理有序。机制能帮助管理者掌握现状,评估成果。让事情变得可预期、可复制、可解释。它记录经验、优化流程、减少混乱。
如果教育只剩下流程,那学习变得空洞。学习需要秩序,人需要意义。除了可评估的科目,还需要不可量化的学习:文学交流(锻炼思维和角度)、宗教或人文性质的社团(道德教育)、服务学习与实际付出、让学生真正动手、参与、感受的课程(少年童军等)。这些才是“教做人的教育”,有着无法替代的温度。制度它给了框架,但灵魂需要空间;需要伸缩性强,弹性大的包容。
看到上帝创造我们时放进去的独特
基础教育是为了给我们基础知识,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每个科目里都是优等。在体制里,如果必须评估“爬树的能力”,不会拿一条鱼去和猴子比较。如果是体力测试,也不该把猴子和大象比力量。这是在体制里承认差异;在机制里保留人性。在外企里工作的那些年,我也曾以自己的事业为荣。直到有一天,在普拉提课堂里,看着导师的专业而流畅的教学,再看看自己笨拙的动作,我突然明白,我在骄傲什么呢?
她把时间精力奉献给了她的领域,而我则选择我的。我们在不同的位置上努力着。而我是她那个领域上的小白。我们习惯用薪金和职位去衡量“成功”,于是才会焦虑,害怕自己不够优秀,不达标。我们太在意标准,不允许自己不合格。其实不合格的从来不是我们的全部,而是某门功课,某个测试——我们每个人都有值得骄傲的地方,不一定是社会眼中的“功成名就”,但一定是上帝创造我们时放进去的那份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