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与文:吴常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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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画了一幅画。
一条路,一排风铃木,满树粉红,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只有花。远处,是神山。很多人看了问我:这是哪里?我说,是沙巴,也是心里某一个地方。
风铃木原来不是这里的树。
它的老家在遥远的中南美洲,从墨西哥一路南下,生长在热带草原与森林的边缘。后来被人带到东南亚,落地马来西亚,在沙巴的土地上生根。它有个学名叫 Tabebuia rosea,华人给它起了一个诗意的名字:风铃木——因为那一簇簇花,像风里轻响的铃铛。
一棵离乡的树,却在异地开出了最美的花。
更奇的,是它选择开花的时机:不是雨季,不是万物滋润的时候,偏等到旱季,等到最干、最热、最燥的时节,才把全部的力气都交给那一树的盛开。植物学家说,正是旱季的胁迫,触发了它的花芽分化。没有干旱,就没有那满树的粉紫。
保罗在《哥林多后书》说,他曾三次求主挪去那根刺。上帝没有挪。祂说:“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林后12:9)
保罗后来不只接受了那根刺,他还“以软弱、凌辱、急难、逼迫、困苦为可喜乐的”。这不是自虐,他是发现了一个秘密:枯干,是某种开花的前提。
我信主以来,遇过几次真正的旱季。不是比喻意义上的——真的是那种祷告好像主没听、读经像读陌生人的信、服事像在空气里挥拳的日子。我以为那是信仰出了问题。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也许那些季节,正是祂在我身上做花芽分化的工作。风铃木不问有没有雨。它只是——在该开的时候,开了。
朋友,也许你现在走的那条路,两旁都是光秃秃的枝桠——没有花,没有果,只有炎热压着你的肩膀。但你往前走——有圣灵同行,旱季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