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01.10.2026
很多人不知道,我这个不务正业的编辑兼记者,偶尔也行政,比如整理事工报告。(其实是催逼同工交报告)
文桥事工背后有使命,使命的背后,是人。整理了多年报告,每次看见各种事工项目、数据,都很感谢神,似乎这就是”神同在”的证明……?
再看事工照,同工办活动时的认真、神采飞扬、讲故事时七情上面。
忽然,好像有点可惜——
我们都知道,拍下那些定格照片之前,他们其实筹备了多长时间、同工因意见分歧拉扯了多久、每周祷告会大家嘴里念的是什么、编好一本新书送印后那种喜忧参半的莫名感觉、买书的人忽然跟我们分享生命故事时那种触动……
这些,报告和数据上都看不见。
我不记得加入文桥以前,在教会拿起《文桥》杂志,或任何一个出版社的任何一本书,我会去翻编委名单,去找设计者的名字,更不会去在意谁负责发行,或者谁把它们送到邮政局去(如果是丛书,现多数由快递员上门取货)。
我也不会在参加一场活动或课程时,去体谅茶点冷掉的原因,或者知道美术员修了海报文案多少次,更不会注意工作人员满场飞时到底有没有头痛发作。
后来,我有机会加入文桥编采部。才发现,原来我一向看人看事单一又扁平。
当受访者说:”感谢神,祂带领我穿越黑暗,进入光明。”这句话很好啊,也没有神学错误,赶快记录。
可是,后来多翻读几次自己的稿件,发现怎么写来都大同小异。既然神的作为那么奇妙,为什么总是三言两语就交代了。我开始思考,那种黑暗是怎样的黑暗,为什么感受不到”真的很黑暗”?
总编想来也真难为,为改稿徒增不少白发。我们也努力学着,调整发问,引导说话的人回忆场景、声音、动作。慢慢的,一些抽象的、模糊的、原本忽略的,渐渐变得立体,比较有血有肉了。
写作中途,从办公座位抬头,看看——
前座两位埋头电脑(以前是稿纸)的主编、右手传播部和美术部紧盯荧幕的侧影;还有远处楼梯间偶传来仓促的脚步声;也不忘透视一下楼上楼下忙着接电话和包书的同工——这栋被工业区围绕的平凡办公楼,总隐隐透着 ……Something big is coming soon……
……
至今,都没有任何”大事”发生。
每天每个位置都出现固定身影,固定的忙碌,固定更新的报告和数据……
每天都是不起眼的”湿碎事”(套用《同工拾穗》栏目名称发想者的话)。但同工都知道,就是这些时候,神也从未缺席。
如果把报告比喻成麦田收割。数字是结出的麦子,那看不见的就是劳动和天气。
而我们通常,直等到麦子成熟,收割,才后知后觉跟上去,俯拾地上的穗子。看见安静躺在地上,饱满的穗子,我们想,它还有未说的故事。
于是,写下这些,不想读者只看美丽的报告、定格的笑容,也想让大家闻闻汗衫湿透的臭汗味(仓库搬书真是这样,不信你来试);让大家想象季刊发行时,我们80岁的老将(其实只有70多,但有读者替他进位)开着货车去邮局的样子;还有其它或感人、或委屈(你可以来信安慰)、开心的、内幕的(放心,警察不抓),与大家分享。
神的策略招数每次不同,我们就学着享受每一次的变化(惊喜和惊吓?)……
最后,也是为了”弥补过错”——神又真又活,怎能大小事都浓缩一句 “感谢神,祂带领我们穿越……”?
期待荧幕前的你我,一起从小事,更认识为我们做大事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