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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后的牧养

Shepherds In A Crisis

文:柯哲辉
疫情带给牧者许多反思。有牧者发现教会形式不再重要,真实体会“有两三人在一起奉主名聚会,就有主的同在”。也有牧者发现教会原来已有许多问题;过去一直专注教会活动,要搞得大、搞得热闹,现在却发现这些对信徒的生命并无多大作用。疫情后,牧者必须重新思考如何牧养。以下是笔者一些建议:

一、留意神的作为

神的仆人要不断让教会看见神的作为。毕德生指出,神总在我们明白事情以先,就已着手进行。牧者的职责并不是要神去做“我以为”必须做的事,而是意识到祂正在做的事,好参与其中。¹ 我想这是比“为神做什么”更重要。
这疫情带给许多人伤痛,留下许多难以磨灭的阴影。若要从这些阴影中走出来,信徒必须看见神的作为。神学家沃弗说,神不会带走我们的过去,而是交由我们将过去的片段收集起来,重新编写成有救赎的生命故事。² 那是神在“我们”生命中的故事,不单是我“个人”的故事。牧者要指引信徒重新编写疫情中的故事,让神成为他们故事中的主角。牧者的角色,就是在“没有神”的地方(就是当信徒忘记神的应许与作为之际),再次提起神,使信徒心灵的眼睛明亮起来,帮助信徒看见——即使在困境中,神的恩典依然运行在他们生活中。

二、聆听信徒的心声

疫情后,信徒对身处的环境会更敏感;尤其谈到病毒,就会恐慌、害怕。人们害怕,不只是怕确诊,而是担心失去——失去工作、失去所爱的人、失去理想……对未来更没把握、缺乏信心。
丽梅是单亲妈妈,年近40,是一间家私店的副经理。她有两个孩子,一个小学6年级,一个初中二。每天一大早,她要给孩子准备健康早餐,并送他们到学校。她很早就到公司,因为每天都要处理许多文件。丽梅工作勤劳,很受经理欣赏。她相当忙碌,白天根本不能静下心来,每天见顾客、处理文件、管理员工。
下班回家, 已是6 点半, 只能打包晚餐。待一切清理后,冲好凉,已经8点;她还要陪孩子,确保他们做完功课。10点半,准备睡觉。我们想,这是她拥有自己的时间,最安静的时刻。然而,她想到自己每月的薪水刚好够用,那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生意的梦想,因这次疫情,离她越来越远。她想到孩子,就觉得很内疚,因为没有时间陪伴他们;主日学老师又一直提醒她——孩子的灵命成长是父母的责任;她感觉到孩子不喜欢去教会,虽然真心希望孩子能在教会好好成长,但却有心无力。她也一直担心年老的妈妈。妈妈为了家庭,劳苦工作,年老时体弱多病。不能让妈妈过舒适的退休生活,让她感到痛心,想到自己年老后,是否也会像妈妈,为了家庭日夜忙碌,最终却是体弱多病……
有好些人就像丽梅,疫情带给他们重重打击,只能慢慢地接受残酷的现实,内心有许多难于说出来的苦楚,期待有人可以听见他们的心声。

三、拆穿世界的谎言

牧者不只要听见他们的难处,更要听见难处背后的“谎言”。例如丽梅,她相信这样的谎言:她必须独自承担孩子与妈妈的一切责任与需要。这个谎言让她担忧,甚至失眠。柯摩特指出,教会必须要留意大谎言。这些谎言让信徒失去真正的焦点——把焦点放在今世,不是永恒,影响我们的人生观,把虚假看为真理。这些谎言让人沮丧,对神失去信、望、爱。³
以色列人在被虏时期,相信了大谎言:
“我的道路向耶和华隐藏,我的案件被我的神忽略了”(赛40:27;本文经文皆取自新译本)。
他们以为神不再为他们指引方向,当他们痛苦申诉时,神已撒手不管。但神透过先知揭穿谎言,告诉他们:
你不知道吗?你没有听过吗?永在的神耶和华,地极的创造主,既不疲乏,也不困倦;祂的知识无法测度。疲乏的,祂赐气力;无力的,祂加力量……但那些仰望耶和华的人,必重新得力;他们必像鹰一样展翅上腾;他们奔跑,也不困倦,他们行走,也不疲乏。(赛40:28-31)
神并没有撒手,也不是不管。耶和华神是创造主,祂依然掌权,依然为神的子民指引方向。被虏的子民需要等候,留意神的作为。被虏时期还有另一个谎言:“ 耶和华离弃了我, 我的主忘记了我。”(赛49:14)
以色列人相信这样的谎言:灭国被虏=耶和华离弃了我们。神透过先知揭穿谎言,说:
妇人怎能忘记她吃奶的婴孩,不怜悯她亲生的儿子呢?即使她们可能忘记,我也不会忘记你。(赛49:15)
如果以色列人相信那些谎言,他们将失去信心,甚至离弃神,不再得到神要赐给他们的福气。
疫情期间,教会是否慢慢地,相信了一些谎言?这些谎言逐渐在信徒内心生根建造,把虚假当成真理?

四、神的道取代谎言

牧者不只要揭穿谎言,更要以神的话语取代。毕德生指出,牧者必须是颠覆者。使徒时期的教会相信——耶稣的复活开启了新的年代,教会就是活在神的国度中(虽然和外表所见相悖),是活在一个真理、医治与恩典的国度;此国度是全然真实存在的,但在不信者眼中是隐藏的,在他们耳中也是听不到的。⁴ 由于世界的表象经常与神国度相悖,信徒经常受世界的表象(谎言)欺骗;牧者则是在教会群体中重复坚持这些真实性的人。牧者就是要颠覆——以神的道揭开地上国度的真面目,也以神的道建立祂的国度,帮助人在神国里生活,不只是在这世界生活。⁵
例如,今日教会接受的谎言:好的讲道=动听的道。
疫情中,信徒经常在youtube、facebook等媒体寻索动听的道,让自己感到舒服。然而,圣经却指出,好的道不是动听的道,而是让生命得改变的道:
那撒在好土里的,就是人听了道,又明白了,结出果实来,有一百倍的,有六十倍的,有三十倍的。”(太13:23)
笔者在神学院教书,发现许多学生相信:越多圣经知识=灵命越成熟。结果,他们读了许多属灵书籍,以为生命成长神速,灵命登峰造极;圣经却说这只是自欺:
你们应该作行道的人,不要单作听道的人,自己欺骗自己;因为人若只作听道的人,不作行道的人,他就像一个人对着镜子看自己本来的面貌,看过走开以后,马上就忘记自己的样子。(雅1:22-24)
疫情后的教会牧养,不能只停留于外在形式——如何使用科技、媒体……而是要更有效地传讲神的道。牧者更要留意的是——以真实的、神的道取代世界大谎言。牧者要让教会不断看见神依然掌权,作为神的儿女,我们可以依靠祂重新得力!

1 毕德生,《返璞归真的牧养艺术》,游紫云译(台北:以琳,1999), V。

2 沃弗,《记忆的力量:在错误的世界,迈向盼望》,吴震寰译(台北:校园,2012),254.

3 Scott Cormode, The Innovative Church (Grand Rapids:Baker Books, 2020), 52-56.毕德生,《返璞归真的牧养艺术》,39
5 毕德生,《返璞归真的牧养艺术》,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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