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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家”——小人物社区图书馆(03.11.2022)

受访:陈碧华牧师、林爱汉、谢冠南长老
采访、整理:又青
“这里有家的感觉!”——许多来到小人物社区图书馆的人,都这么说。
小人物社区图书馆每逢周二至周日,下午一时至晚上八时开放。
这栋四楼店屋坐落在吉隆坡一处工业区,今年四月,正式开放。傍晚,疲累的蓝领人士下班经过,好奇走进来,在这里找到了倾诉对象。白天,附近的居民带小朋友参加画画班,闲聊时,才知孩子正面临父母离异问题。一对情侣进来点了咖啡,待要付钱,“工作人员”却说是免费的!两人再来时,带了一队六人、专业的大小提琴演奏家,借用场地练习,犹如上演一场演奏会。
陈碧华牧师温和说道:“门一旦打开,人就会进来;而‘社区中心’,本就意味着毫无条件付出。”
陈碧华牧师
本着信念,他们将蕉赖全备福音堂空置的楼层打造成“人人的家”,在家里,任何故事,只要愿意说,就有人听。
教会的长老谢冠南认为,这附近有许多年轻人、学生,如果能打造清幽的环境,大家来温习功课、聊天谈心、学画画、学音乐,岂不好吗?这里也提供免费茶水,他说,祝福有需要的人,本来就是教会的初衷。
谢冠南长老

小人物,做大事

小人物社区图书馆设计简约,却处处充满创意和用心。一楼图书馆,丛书分门别类:烹饪、旅游、教科书、小说、宗教书籍等等。楼层光线充足,从透亮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右侧大片壁画,那是动员11位马来西亚美术画家协会成员完成的。后边是阅读角落,沿着书橱摆放小桌椅,桌上有鲜花、水和几个杯子。踏出后门是阳台走廊,太阳总是过分热情,但那一排小盆栽却很喜欢,使劲把自己伸出去。建筑物对面就是马路,免不了轰轰车声,更显图书馆安谧可贵。
沿着室内楼梯拾级而上,几幅充满生气的大自然画作高高低低挂在白墙上。每一拐弯处,不是墙面,便是地上,或是侧旁的扶手,都有一番布置,让爬楼梯的人忘了累。其中还有一幅世界地图,负责室内设计的教会同工林爱汉说,这是为了提醒:多关心世界各地的人,为他们的生命、需要代祷。
林爱汉本是留澳念书的建筑师,七年寒窗,回马后与朋友合伙创业,却在事业上轨后,来个急转弯,放下事业,念神学,投入城市里的小教会,成为全职同工。这种跳跃式的生活调子、思考模式,旁人很难捉摸,就像本以为只做青少年事工,却又忽发奇想,将他对空间的专业知识,融合一股傻劲,来了个大胆创新。
林爱汉本是留澳念书的建筑师,现成为小人物社区图书馆负责人之一
他脚上的拖鞋,是工地鞋;眼镜边上一点一点的,沾了油漆,是装修布置教会时留下的“纪念”。他是那种会说,也会做,却是如果不留心,不会注意到他在周围忙进忙出的人。
爱汉和牧师笑着说:“这里许多可见的摆设都是DIY的,包括一些桌子橱柜,还有顶上那些枯枝,是水灾后工人在路旁砍树时,我们扛回来的。” 他们领着教会青少年一起动手,为的也是训练他们独立,培养奉献的心志。他们相信“神使用小人物,做大事,荣耀上帝”。

翻转社区的可能

来到二楼,靠窗的前房是二合一课室——摆在中间的长形桌子是画画班用的;靠墙放了六台电脑,还有无线网络,供有需要的孩子温习功课。
陈碧华牧师说,这里不仅提供免费空间,还包括“辅导”——走进来的人,有的满怀心事,甚至有自杀念头;也有的学生主动聊起学业和恋爱问题。这就成了一个充满故事的空间,更是少有容许“说话”的图书馆。
“小人物”的Logo是个戴园丁帽,着工人装的小男孩,他看起来很普通,两眼憨憨,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
绘画班吸引家长带着小朋友前来。
爱汉说道:“我小时候蛮贫穷的,爸爸就说,不要等到掏钱付款时才后悔,意思是赚钱辛苦,要好好念书。而来到中心的孩子,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可我们不知道他背后辛酸。于是我将Logo设计成历经风雨、挑战的男孩,当他们看见Logo,或许也看见那将来可能翻转社区的自己吧!”
有次,一名妈妈提着两大袋图书走进来,要捐赠给图书馆。聊天时,妈妈提起自己的孩子是障友,念的也是建筑系,刚考完Diploma,成绩优秀。这母亲问他,建筑系只念三年可以吗?爱汉知道这不太可能。母亲身旁的姐姐劝道:“算了吧!你的孩子是OKU,读什么书?你又没钱,要供到几时?”
爱汉心头一阵酸楚,想起以前在国外念书也试过没钱开饭,他很明白那种苦,就说:“没事,你带她来,我教她。学校,你照样去;学费,我替你想,帮你问,帮你找……”
这么做,不是“小人物”有多伟大,而是他不愿别人跟自己一样,受那么多苦。再说,当时的学费,上帝替他缴了,他顺利毕业;生命的意义,也是祂赋予的,这一切,“祂都付了”,自己又怎能不把爱来回馈呢?
碧华牧师说道:“神在寻找愿意的人,而你的生命,会影响其他人——那电脑室还有故事可说,那六台电脑都是一名癌末患者奉献的。三年前,他在绝望中想起耶稣,一步一步跟随耶稣,信了主。最终,癌症奇迹般复原。他说,是他的信仰救了他!他要全心服事神。其实,中心的零食饮料,许多也是他提供的!”

何止是“家”

二楼还有一间音乐室,有鼓、电子琴和多把吉他,许多学音乐的孩子都来这里练习。楼上是还未完成的植物园,尝试种些香草,而教他们种植的也是义工。
他们相信,小人物在一起,力量就大——哪怕你真认为自己极其微小。有个人住在后巷,偶尔会来图书馆充电,是真的充电, 一次充好几个移动电源;他也来借书,然后坐在楼梯口津津有味地翻;他也捐赠过几本英文书,甚至送他们小“纪念品”,那是他回收旧物捡破烂时得到的好东西,他是流浪汉。
在这“家”里,不分人种、身份、地位。这才明白,他们一直说的“家”,是上帝的家。
碧华牧师说:“尽管现在做的,看起来在贡献社会,但即便我们做很多,却唯有耶稣,能改变人的生命。”
有两户家庭来了这里几次,渐渐地做了朋友,他们也开始踏入教会。其中一家人还送了访问时他们坐着的高脚椅子,爱汉笑说:“很舒服!”因为神触动,人就走进来;他们说:“我们只做10%,剩下的90%是上帝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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