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辑】是牧师的孩子 ——又如何？

资料整理：锦燕

谈起牧者的子女（ 以下简称PK——Pastor’s Kid / Preacher’sKid），难免会想起令人痛心惋惜的个案——1999年，著名福音派牧师约翰·派博（John Piper，《渴慕神》的作者）的一个儿子亚伯拉罕·派博（当年19岁），坦然宣布“不再自称基督徒”并离开了教会；近年来，还在网上发布了许多嘲讽、挖苦、亵渎基督信仰的视频，吸引了百万粉丝。

我们经常听到两句评语：“在学校里，老师的孩子是最坏蛋的！”“在教会里，牧师的孩子是最坏蛋的！”还有话说——“很多PK长大后都会离开主/离开教会”——亚伯拉罕·派博就是个明晃晃的例子。

显然，这些话多半出自主观印象，未必是客观事实。老师或牧师的孩子就如任何人的孩子一般，会有个别比较顽皮（或比较优秀），但总不能以偏概全。离开教会的PK与平信徒子女，各自比率如何，需要经过统计方能确定；但PK承受的压力更多，面对更严苛的要求确是可想而知的；因会友在注目耶稣之余，也注目牧师，对他们满怀期待——这种期待也延伸到他们的子女身上，使他们备受注目；理所当然，他们的“失败”也就被放大了。因为是PK，他们也被“预设”为生来就该信耶稣的督徒。针对这点，约翰牧师如此回应：“每个人都是‘成为’基督徒，而不是‘生为’基督徒。”是的，PK或许比一般人更早也更多接触信仰，却非“必然”的基督徒。

另一个儿子

巴拿巴·派博是约翰牧师的另一个儿子，在2014年6月出版了《牧师的孩子》（The Pastor’s Kid）。他的父亲给这本书作序，提到：
“PK的生活是复杂的，状况不断，常常濒临绝望。这个身份可能是咒诅和毒药，但也可能带来深度的祝福，并成为敬虔生命的根基。”这就是所谓的祸福相依。但——我们能否祈求加强祝福，减少不幸呢？

巴拿巴也在2020年2月发表了一篇文章《PK会陷入怀疑的五个原因》（5 ReasonsPastors’ Kids Struggle with Doubt）。他说：
“怀疑是所有基督徒共同的经历……有时，你认为最不可能怀疑的人，实际上是最挣扎的。”说的就是他们这些PK。

以下简摘他列出的五个原因：

① 人们的期望与耶稣的期望——人们对PK的要求过于一般同龄人的标准。过度的注视与持续的压力，迫使他们去符合那些过高的期望；这在情感、关系和精神上都是非常残酷的。最糟糕的是，这会使他们越来越难以区分律法主义的要求，和耶稣真正呼召他所要成就的事。

② “借来的”信仰——对PK来说，最难区分的，是“他被告知的信仰”与“他真正相信的信仰”。大量参与教会的活动，给了他们一个过量的“灵粮储藏”，却不知如何“烹煮”，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食物”。PK往往能描述信仰却没有信仰，能讨论神学却不坚信，能引用经文却不思考。这与其说是虚伪，不如说是困惑。

③ 没有提问的空间——当一个人刚接触基督教时，我们期望并喜欢他们提问有关信仰和《圣经》，这表示他们在成长，追求更认识上帝。但这种期望，并不适用于“老信徒”，特别是PK们。当他们在信仰或有关上帝的奥秘上有疑惑、挣扎时，该去问谁呢？答案是“无处可去，无人可问”！

④ 没有失败的空间——人都会失败、会犯罪、会让人失望，要承认这点并寻求帮助对任何人来说都很困难；而被要求达到更高标准的PK，就更难了！因人人都在注视着他们，希望他们把一切问题藏在心里（免得使人跌倒）。那么，当他们搞砸了，在诱惑中挣扎或完全失败时，该咋办？没有什么比内疚和羞耻更能助长怀疑之火，而当缺乏恩典时，这火会烧得更旺盛！

⑤ 不明确的身份——在个人还未发展成熟之时，却已被灌输一个“整全的信仰”，人们期望你在学会“成圣”这个词之前，就成为一个成圣的基督徒，而你又只能隐藏一切疑问，那么，要真正弄清楚“我是谁”是非常困难的。于是许多PK通过别人的期望，或自己并不喜欢的角色来定位自己；更有许多是在不同身份之间摇摆不定，试图弄清楚自己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除了巴拿巴·派博，还有很多PK；除了约翰牧师，也还有很多PK的父亲，他们也都有各自的感受与经验，这些，局外人未必能够体会。

为你而设“PK营”

面对各种不切实际的眼光、期待与压力，并非每一个PK都能挣扎出来，有的会刻意压抑“真实自我”，在人前戴上“乖乖牌”面具，为的是不让父母为难；有的则会反抗，刻意做出违反大众期望的表现，任性地“做自己”。

这是一个受伤的群体，也即所谓的“牧师子女综合症”（preacher’s kid syndrome）。为了守望、扶持、安慰、激励，并疏导PK的负面情绪，PK营因应而生。台湾中华基督教福音协进会于1996年开始举办“牧家子女成长营”，今年已是第19届。这个团队也于2019来马协办了大马第一届PK营，后因疫情影响，第二届延至2024年才顺利举办。

在这里，PK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感受，不需要伪装，所有的痛所有的伤，所有的压力、彷徨、无奈、疑惑……都能找到共鸣；因为不单参加者是PK，连讲员都是身为PK的“过来人”！希望过来人的开解与引导，能为PK的人生路带来更多温暖与阳光！